叶无涯站在滩涂上，手里还握着金光。他听到炎屠说的话，也听到身后五十个弟子正在结印。阵法快完成了，空气越来越重，呼吸都有点困难。但他没动，也没回答。他知道现在说什么都没用，只有打败对方才行。
他慢慢把左手放下来，贴在肚子上。那里有空冥石留下的印记，现在有点发烫。右手还举着，龙骨的力量在他身体里流动。他闭上眼睛，不是害怕，也不是犹豫，是在等体内的两股力量汇合。这一击必须快，必须狠，不然等阵法完成，他就没机会了。
他深吸一口气，忽然把双手收回胸前。左手指尖亮起蓝色的光，是空冥石的力量。右手指尖泛起金色纹路，顺着手臂爬到背上，像有什么东西要醒过来。两种力量在体内碰在一起，冲进脊椎深处。他的身体抖了一下，但很快稳住了。
他背后出现一道影子。是一条半透明的巨龙，盘在空中，头抬得很高，没有出声。周围空气开始晃动，地面的符文线裂开，原本要闭合的阵法断了。
焚天殿的弟子停下了动作。他们抬头看那条龙影，眼里有了慌。这不是普通的灵力，是宝物引起的异象。有人想继续结印，发现手上的红光闪了闪，连不上阵眼。
炎屠脸色变了。他抬起机械臂，掌心的晶片快速闪动，想重新锁定叶无涯的位置。可他还来不及下令，就看见叶无涯动了。
叶无涯一步踏出。不是跑，也不是跳，是直接从原地消失。下一秒，他已经到了炎屠身后。这一步跨了几十丈远，没人看得清他是怎么过去的。他的右掌带着龙骨之力，左掌带着空冥石的锋芒，双掌一起拍向炎屠后背。
掌风还没到，空气先炸开了。炎屠只觉得背后一股大力压来，根本来不及转身。他的机械臂当场碎裂，碎片飞溅。整个人被打飞出去，重重砸进沙地，扬起一片尘土。他张嘴吐出一口血，胸口塌下去一块，躺在地上一时爬不起来。
四周一下子安静了。五十个焚天殿弟子僵在原地，没人敢上前扶人。他们的统领，执法堂三大头领之一的炎屠，就这么被人一掌打倒，连还手的机会都没有。他们布了一半的阵法彻底废了，地上的符文全断了，灵气乱成一团。
叶无涯站在原地，慢慢转过身。背后的龙影还在，但变淡了一些。他没追，也没说话。只是看着那些弟子，一个一个扫过去。有人低头不敢看他，有人握紧武器却不敢动，更多的人开始往后退。
他知道这些人不会再打了。能一招打倒炎屠的人，不是他们能对付的。他们只是听命令的，不会送死。
他低头看自己的手。掌心的金光和蓝光慢慢消失，回到身体里。空冥石的印记凉了，龙骨也不再躁动。刚才那一击用了不少力气，但他还能撑住。只要没人上来惹他，他就不需要再动手。
远处海面有动静。几艘小船朝这边来了，应该是焚天殿的援兵。但那些弟子没等他们，而是赶紧聚在一起，七手八脚把炎屠从坑里拉出来。有人塞丹药给他吃，有人拿布包扎他的伤。他们动作很快，完全没有之前的气势。
一个弟子回头看了一眼叶无涯，眼里全是怕。然后他挥手叫人撤。他们抬着炎屠，快步往海边走。有人踩火焰符纸准备飞走，有人抱着受伤的同伴上船。场面很乱，没人管队形。
叶无涯没拦他们。他知道这些人已经被吓住，再来十个也不敢打。他不想杀人，只想让他们记住这一战。记住他叶无涯不是好欺负的外门弟子。
他走到刚才打斗的地方，低头看地上的一滩血。是炎屠吐的，颜色发黑，说明内脏伤得重。他蹲下，用手指沾了点血看了看。然后站起来，把手擦在衣服上。
海风吹过来，吹动他的衣角。他抬头看天，太阳快下山了，天边是橙红色。他知道不能久留。虽然赢了，但焚天殿不会放过他。下次来的可能就不只是统领了。
他转身往岸边走。脚步很稳，每一步都踩得很实。他知道以后的路更难走，会有很多人问他“凭什么”。但现在他有了答案。不用说，用实力打回去就行。
他走到一块礁石旁停下，从怀里拿出一块破布，把之前收好的天机册残页检查了一遍。纸没坏。他又摸了摸腰间的袋子，确认空冥石和龙骨都在。
远处最后一个焚天殿弟子跳上了船。船帆升起，船开始离开。叶无涯看着船走的方向，默默记下路线。他知道他们会回去报信，今天的事很快就会传遍整个宗门。
他不再多留，走向另一边的浅滩。那里还有一块他用来渡海的浮板，虽然坏了点，但还能用。他弯腰捡起浮板，扛到肩上。海水漫过脚踝，很冷，但他没停。
他一步一步走进海里，身影慢慢被浪吞没。海面留下一条水痕，向北延伸。夕阳照在水上，映出一个孤单但坚定的身影。
他的右手忽然抖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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