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都洗一下,一会喊上晓梅,司徒。咱们一块下去吃晚饭。”李建国几个人放下了行李。
几个人到了招待所的食堂,工作人员已经将晚饭准备好了。
羊杂碎汤盛在蓝边瓷碗里,乳白的汤头浮着翠绿的香菜碎,辣椒油在表面晕开一圈红晕,羊杂切得薄如蝉翼,入口即化,连最后一丝的膻味都被姜丝和胡椒化解得恰到好处。
现烤的烧饼还带着炉火的余温,外皮焦脆得能听见“咔嚓”声,内里夹着滚烫的芝麻酱,咬一口便有碎渣落下。
陶罐里的银杏炖鸡更是讲究,黄澄澄的银杏果裹着油亮的酱汁,鸡肉酥烂到用筷子轻轻一拨便脱骨,连鸡骨头都吸饱了汤汁的咸香。
“快吃吧,冷了就不好吃了。”李长顺亲自端来了最后一盘菜---清炒藕片,藕片雪白,撒着葱花,清脆爽口。
“你们是来搞社会实践的?我年轻时也下过乡,知道这差事不容易。” 李长顺坐在桌旁,和众人拉家常,“要是需要帮忙,尽管来找我。我在徐州人熟,办个事方便。”
“叔,徐州这地方有什么好玩的?” 周晓梅夹了筷子藕片,一脸好奇的问道。
“那可多了!” 李长顺笑了,“往东走三里地,有云龙湖,冬天湖面结了冰,能滑冰。”
“往南有户部山,古时候是富人住的地方,现在还有不少的老宅子,青砖灰瓦的。你们要是有空,感兴趣的话可以去看看。”
“再往西,有彭祖园,传说彭祖活了八百岁,那里有他的祠堂。” 李长顺乐呵呵的说道。“要是想吃小吃,去大同街。那儿有糖糕,麻团,炸丸子,保准你们吃个够!”
“叔,徐州有什么特产?” 司徒楠咬了口烧饼,含糊地说道。“我们想带点回去给家里人。”
“特产多着呢!”李长顺掰着手指头数,“邳州银杏,丰县苹果,沛县狗肉,睢宁的香肠。”
“还有咱们徐州的羊角蜜。” 李建国抬起头也补充道,“那是一种甜瓜,皮薄肉脆的,吃上一口,甜得人心里发齁。”
众人是边吃边聊,不知不觉已经到了晚上的八点。
“时候不早了,你们早些歇息。” 李长顺看了眼墙上的挂钟,起身说道,“明天早上我让后厨熬小米粥,配咸鸭蛋和腌萝卜,管饱!”
送走了李长顺,五个人上楼各自洗漱。
司徒楠和周晓梅在202房间,搪瓷缸都倒上了热水,放在床头。何桢轩叮嘱她们关好门窗,有啥事就敲墙。
“李叔这人真不错,挺热情的。” 何桢轩舒服的躺在床上,对李建国说道。
“小时候家里穷,我偷摘队里的枣,他护着我。” 李建国坐在床边,脱下棉鞋。“后来我考上大学,他背后塞给我二十块钱,说‘到了大城市,买套新衣裳穿,别让同学笑话’。”
“他这人吧,不笑的时候看着严肃。” 李建国兀自感慨道,“心里热乎着呢!”
“我刚才听李叔说,现在允许个体经营了?” 甑嘉华躺在床上,望着竹席子衬的屋顶,“这是不是意味着政策变了?”
“去年十二大,提出了‘计划经济为主,市场调节为辅’的方针。” 何桢轩点点头,“现在农村开始包产到户,城市也允许个体户了。这个是经济发展的必经之路!”
“桢轩,你懂的挺多的啊!” 甑嘉华发觉何桢轩和班级里面的其他同学有点不同,平常非常的低调。就像手腕子带的这款手表,要不是这次一块出来,还真的发现不了。
“我爸在街道办上班,我回去的时候,他会讲一些时政。” 何桢轩含糊其辞的说道。
“呜呜呜!” 窗外传来了火车的鸣笛声,呜呜地划破夜空。
“你们听,火车又开走了。” 司徒楠在隔壁敲了敲墙壁,“不知道明天咱们要坐的那趟车,会不会晚点?”
“应该不会的。”李建国大声的回应道。“我叔说,现在火车时刻表比以前准多了,因为快过年了,现在还增加了临时的列车。”
“赶紧睡吧,明天还要早起。” 何桢轩翻了个身,裹紧了被子。
“咱们明天早上七点去车站,买票的时候记得买硬座就行,省点钱。” 李建国还不忘小声的提醒了一下,边上的甑嘉华已经进入梦乡了。
众人渐渐沉入梦乡,远处的火车鸣笛声渐渐远去,只剩下旅社里的暖意,裹着五人的梦境,飘向更远的远方。
第二天清晨,天刚亮,李长顺就来敲201的房门,“建国,起来啦,洗洗吃早饭了!”
“知道了,叔。”众人揉着眼睛起床,洗漱完毕来到招待所食堂。
桌上摆着小米粥,咸鸭蛋,腌萝卜,还有刚出锅的糖糕和麻团。李长顺还拿过来几个羊角蜜,说是给他们带在路上吃。“这瓜甜,路上解解乏。”
“叔,这糖糕太甜了。” 周晓梅咬了口糖糕,糖浆顺着下巴流下来,“比我妈做的好吃!”
“还有这鸭蛋,是自家腌的吗?” 司徒楠敲开一个咸鸭蛋,蛋黄油汪汪的。“蛋黄都冒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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