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声音越来越小，最后几乎是嗫嚅着：“我大哥那么厉害，率领天枢军团都输了，我们怎么可能打得过？投降了，联邦说不定还能给我们留条活路……”
“陛下！万万不可啊！”大总管急忙爬起来，上前一步抓住林昭的衣袖，语气急切，“这次联邦的先锋队，就是由前太子卡伦亲自带队！如果我们不战而降，您想想，前太子会怎么看您？整个帝国的子民会怎么看您？他们会说您连抵抗的勇气都没有，比前太子还不如！这岂不是让您哥看了天大的笑话？”
大总管说这话时，手心其实一直在冒汗——他没敢告诉卡罗，当年卡罗发动政变时，他曾暗中设计暗杀先皇（林昭的父亲），联邦如果查起来，他必然是第一个被清算的人。投降对他来说，就是死路一条。
卡罗愣住了，他盯着大总管的眼睛，嘴唇动了动。“我哥……带队？”他喃喃自语，兄长的身影突然清晰地出现在脑海里——小时候，兄长教他握剑，告诉他“皇室的人，不能输得没骨气”。可最后，那个把自己赶到西部的兄长投降了，而他成了沉迷享乐的伪皇。
“你说得有道理。”卡罗深吸一口气，慢慢挺直了腰板，原本慌乱的眼神里多了一丝倔强，“我不能让他看笑话。我才是银河帝国的皇帝，就算打不过，也得打！”
他抬手整理了一下被酒液弄脏的龙袍，虽然手指还在微微发抖，但语气已经坚定了不少，“传朕旨意，集结所有能动用的舰队，在西部边境与联邦决战！另外，准备我的‘凌霄号’旗舰——我要学我大哥，御驾亲征！”
大总管松了口气，连忙躬身行礼：“陛下英明！臣这就去安排！”
卡罗走到内殿的窗边，推开厚重的窗棂，天启星的黄昏映入眼帘——天空是淡紫色的，远处的城市灯火已经亮起，像撒在黑丝绒上的碎钻。
他望着天空深处，那里是联邦舰队驶来的方向，也是兄长所在的方向。他握紧了拳头，低声说：“哥，这次我不会输的。”风从窗外吹进来，吹动了他的金发，也吹动了殿内还未消散的酒气，仿佛在无声地提醒着，这场即将到来的战争，注定不会轻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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