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着,他打开第二个箱子。这个箱子里的东西更显驳杂,也更具冲击力。
一枚雕工精致、却透着孤寒之气的羊脂白玉佩被取出,孤狼回眸,墨玉为睛。“此乃滑族王室信物,璇玑公主遗物。从夏江密室中与璇玑公主手书一同发现。可证夏江早怀二心,私通敌裔,其心可诛!”
一叠泛黄的纸张,是寒夫人那封字字泣血、按满血指印的诉状。“此乃悬镜司滥权构陷、残害忠良、草菅人命之明证!一桩血案,便是夏江罪孽之一斑!”
言豫津的声音在大殿中清晰回荡,他逻辑严密,将每一份物证的来源、意义、与核心案件的关联,条分缕析,娓娓道来。从通敌的文书,到贪腐的账册;从私通敌裔的信物,到构陷忠良的血书;从北燕商人带来的录音残片,到赤焰幸存者献出的虎符残骸;再到夏江“忏悔”的供状……这些分散的、来自不同时间、不同地点、不同人手的证据,在他的串联下,逐渐编织成一张巨大、严密、令人无从辩驳的铁网,将夏江与谢玉的滔天罪行,牢牢锁在其中,无所遁形!
最后,言豫津再次举起那枚滑族玉佩,目光如电,扫过那些面如死灰的夏江余党,声音陡然拔高,带着沉痛与凛然:
“诸位大人!夏江之罪,岂止于构陷赤焰、冤杀祁王?他身负皇恩,执掌悬镜司,却私通敌国,勾结滑族余孽,埋下祸根!日后誉王谋反,其中岂无夏江长期蓄养之滑族死士之力?此乃蛀空国本、动摇社稷之大奸!忠良被诬,白骨如山;奸佞横行,国将不国!此非一家一姓之冤,实乃我大梁国殇!”
“今日,人证物证俱在,铁案如山!夏江、谢玉之罪,罄竹难书!赤焰军之冤,天日可鉴!祁王之贤,青史应铭!臣,恳请陛下——”
他再次跪倒,声音斩钉截铁,回荡在寂静无声的大殿:
“顺应天理,昭雪沉冤!惩处奸恶,以慰忠魂!匡正国法,以安天下!”
余音袅袅,如黄钟大吕,撞在每一个人的心头。那两个沉默的乌木箱,仿佛不再是箱子,而是两座装载着十三年国仇家恨、忠奸血泪的沉重石碑,矗立在太极殿中,再也无法被忽视,被抹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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