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梅宗主!”
言豫津脸色骤变,一步抢上前。
左手掌心已贴住梅长苏后心至阳穴,精纯醇厚的内力如温泉般涌出,自至阳穴贯入,沿着督脉上行,强行稳住那几欲溃散的心脉。
右手同时展开随身针囊,七寸银针在指间泛着寒光。
第一针快如电闪,直刺肺俞穴。
针尖入肉三分,针尾轻旋,内力顺针而下,如甘霖润入龟裂土地。梅长苏急促的喘息稍缓,但咳嗽未止,胸腔仍在剧烈起伏。
第二针刺风门,第三针刺厥阴俞,第四针直入心俞……言豫津的手法快、准、稳、狠,每一针落下都带着细微的震颤,针尾在空气中发出极轻的嗡鸣。
七针过后,七根银针在梅长苏背后排成北斗之形,针尾微颤,彼此呼应,竟隐隐结成一道护持心脉的阵势。
这是胡青牛《针灸甲乙经》中记载的“七星续命针”,辅以王怜花独门内力催动,若非医武双修至化境,绝难施展。
咳嗽声渐渐平息。
梅长苏靠在椅背上,闭目喘息,额上全是冷汗。
那方素帕已浸透鲜血,言豫津接过,从怀中取出干净帕子递上,又倒了半杯温水,递到他唇边。
半晌,梅长苏睁开眼。
那双眼睛里布满了血丝,可深处的寒冰却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冷硬。他接过水杯,抿了一小口,然后缓缓坐直身体。
“继续。”他的声音沙哑得几乎破碎,却异常清晰。
言豫津从怀中摸出那枚柳叶镖,轻轻放在案上,镖尾那面简笔勾勒的铜镜图案在昏暗光线下泛着幽光:“边境遇袭,两批人。
一批是谢玉雇的江湖悍匪,另一批——悬镜司的死士。十七个人,全留在了峡谷。死士服毒自尽,悍匪招了供。”
他又展开那册文书副本,翻到做了标记的几页:“宇文拓私下抄录的边境往来文书副本,景运二十四年。
七月初九到十二,悬镜司以‘追查要犯’名义入大渝,活动范围恰好覆盖‘鬼见愁’峡谷外围。
八月十五,梁军在鬼见愁以北二十里‘异动’,旋即以‘剿匪演练’解释。八月十六、十七,记录空白。八月十八,战报称‘赤焰军与叛军激战’。”
梅长苏接过册子,一页一页地翻看。他的手指抚过那些泛黄的字迹,在“悬镜司遣员三人”那行字上停留许久,又翻到八月十五那页的“剿匪演练”四字,指尖轻轻摩挲着墨迹边缘。
然后他拿起那枚柳叶镖,指腹擦过镖尾的镜纹。
书房里陷入长久的沉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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