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夏的简历第三次石沉大海时,暴雨刚好漫过城中村的排水口,将出租屋的窗台浇得透湿。她蜷缩在吱呀作响的旧沙发上,看着手机里房东发来的最后通牒——“三天内不交房租,立刻搬走”,喉咙里泛起苦涩。
二十五岁的林夏,刚从三流大学毕业一年,学的是冷门的古籍修复专业,在大城市里根本找不到对口工作。她做过奶茶店店员、发传单、电话销售,每份工作都干不长久,如今身无分文,连下一顿饭都成了问题。父母在老家务农,身体不好,她实在没脸再向家里伸手。
暴雨越下越大,窗户漏雨,雨水顺着墙皮往下淌,在地上积成小水洼。林夏叹了口气,起身想去收拾,脚下一滑,重重摔在地上,脚踝传来钻心的疼痛。她挣扎着想爬起来,却怎么也动弹不得,眼泪忍不住滚落。
“姑娘,你没事吧?”一道温和的女声从门口传来。
林夏抬头,只见一个穿藏青色斜襟衫的妇人站在门口,手里撑着一把油纸伞,眉眼弯弯,笑容慈祥。妇人约莫五十岁上下,头发梳得整齐,用一根木簪固定,身上带着一股淡淡的檀木香,与这破旧的城中村格格不入。
“我……我没事,就是脚崴了。”林夏不好意思地说。
妇人走进屋,放下伞,蹲下身子查看她的脚踝:“肿得这么厉害,得赶紧冷敷。”她从随身的布包里掏出一个小瓷瓶,倒出一些透明的液体,涂抹在林夏的脚踝上,手法娴熟地按摩着。一股清凉的感觉传来,疼痛瞬间减轻了不少。
“谢谢您,阿姨。”林夏感激地说。
“我叫胡大姑,就住在隔壁302。”妇人笑着说,“看你这屋子漏雨,也没个人照顾,真是让人心疼。”她起身环顾了一下出租屋,“你是不是遇到难处了?”
林夏犹豫了一下,还是把自己的困境说了出来。胡大姑听完,叹了口气:“傻孩子,出门在外不容易。房租的事你别担心,我先帮你垫上。你一个姑娘家,独自在外面打拼,可得好好照顾自己。”
林夏愣住了,她与胡大姑素不相识,对方竟然愿意帮她垫付房租。“阿姨,这怎么好意思?我以后一定会还您的!”
“不急,等你找到工作再说。”胡大姑从口袋里掏出一沓现金,递给林夏,“这是五千块,先交房租,剩下的当生活费。”
林夏接过现金,感动得热泪盈眶:“胡大姑,您真是我的救命恩人!”
“邻里之间,互相帮衬是应该的。”胡大姑笑着说,“我看你屋子漏雨,晚上也睡不好,不如搬到我那里住,我那里有空房间,还能给你做口热饭。”
林夏本想拒绝,可看着漏雨的屋子和疼痛的脚踝,最终还是点了点头。
胡大姑的家就在隔壁,是一间收拾得干净整洁的两居室,屋里摆着一些老旧的家具,墙上挂着几幅字画,透着一股古朴的韵味。胡大姑把林夏安排在朝南的房间,房间里阳光充足,铺着干净的床单被褥。
“你先好好休息,我去给你做晚饭。”胡大姑说完,转身走进厨房。
林夏躺在床上,心里充满了感激。她打量着房间,发现书桌上放着一本泛黄的《山海经》,书页上有密密麻麻的批注。她拿起书翻看,发现批注的字迹娟秀,对书中的异兽有着独特的见解。
晚饭时,林夏吃到了久违的家常菜,红烧肉软糯香甜,青菜清爽可口,还有一碗热腾腾的鸡汤。“胡大姑,您的手艺真好!”林夏赞不绝口。
“喜欢就多吃点。”胡大姑笑着给她夹菜,“我一个人住,平时也没人陪我吃饭,你来了正好,热闹。”
接下来的几天,林夏在胡大姑的照顾下,脚踝渐渐好了起来。胡大姑不仅给她做饭洗衣,还经常给她讲一些为人处世的道理,教她读书写字。林夏发现,胡大姑知识渊博,不仅懂古籍,还懂中医、书法、绘画,甚至对天文地理也颇有研究。
更让林夏惊讶的是,胡大姑似乎有着非凡的能力。有一次,林夏不小心打碎了一个古董花瓶,吓得手足无措,胡大姑却只是轻轻抚摸着碎片,嘴里念念有词,碎片竟然奇迹般地复原了;还有一次,林夏晚上加班回来,遇到几个地痞流氓骚扰,胡大姑不知从哪里冒出来,眼神一冷,地痞流氓就吓得落荒而逃。
林夏开始对胡大姑产生了好奇,她发现胡大姑有很多奇怪的习惯:她从不看电视、玩手机,只用老式的座机;她喜欢在院子里种一些不知名的草药;她晚上很少出门,尤其是月圆之夜;她的听力和视力都异常敏锐,能听到远处的声音,能看清黑暗中的东西。
有一天晚上,林夏起夜,发现胡大姑的房间里还亮着灯。她悄悄走到门口,透过门缝往里看,只见胡大姑坐在窗边,月光洒在她身上,她的轮廓竟然变得有些模糊,身后隐隐出现了一条毛茸茸的尾巴。
林夏吓得浑身发抖,她猛地后退一步,不小心撞到了门框。胡大姑听到动静,转过身来,尾巴已经消失不见,脸上依旧是慈祥的笑容:“林夏,你怎么起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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