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夏也留在了云深物流站，她学会了辨认金雕的叫声，知道小鹰的巢在鹰嘴崖的岩缝里，每次巡逻到那里，都会给小鹰带些新鲜的肉。她再也不说传说是迷信了，她常对新来的实习生说：“鹰虎神不是神，是我们和山的约定，你敬山一尺，山敬你一丈。”
冬天第一场雪落下时，陈猛开车送阿果和孩子们去镇上参加文艺汇演。货车行驶在鹰虎线上，雪落在车窗上，像撒了一层糖。小鹰在货车上空盘旋，翅膀上沾着雪，像镀了一层银。远处的山顶上，两只黑熊正趴在雪地里晒太阳，看到货车，抬起头看了一眼，又继续趴在那里。
阿果趴在车窗上，笑着说：“猛哥，你看，鹰虎神在看着我们呢！”
陈猛点点头，心里暖暖的。他想起父亲的话，想起扎叔的岩画，想起小鹰的翅膀和黑熊的掌，突然觉得，这条鹰虎线不是一条普通的运输线，是连接人与自然的纽带，是祖辈传下来的“约定”——只要人不忘记敬畏自然，不忘记守护生灵，鹰虎神就会一直“在”，山就会一直保护着他们。
车窗外的雪越下越大，小鹰的身影渐渐消失在雪雾里，但陈猛知道，它没有走，它在鹰虎线的上空，在冷杉林的深处，在黑熊的身边，守护着这片山，守护着他们和山的约定。就像《聊斋》里的鹰虎神，不是高高在上的神只，是与山共生的守护者，是人与自然最朴素、也最珍贵的平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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