爷爷，对不起。
对不起，对不起。
蒋碧荷赶过来的时候，姜小宝正跪在爷爷床边，握着爷爷的手说道歉的话。
蒋碧荷拉她起来，却有人对她说，不应该娇惯小孩，从小没有亲自培养，现在这么不懂事，再不教育就太晚了，总有一天孩子要长大，不懂规矩如何成家立业？更何况这家就她一个孩子，如果再这么放任她胡闹下去，恐怕老爷子不只是被她气晕了。
既然敢直言以对，想必也是长者辈分，因此蒋碧荷并没反驳，只是委婉的解释着，老头子满心担忧孙女，如果醒来看到孙女跪着，恐怕更会急火攻心晕过去。
蒋碧荷原本是想要解围，至少让姜小宝先起来再说，然而今天事态显然过于严重，所以三言两语很难说服其他人，最后反而导致姜小宝陷入漩涡中。
没办法，人多口杂，姜小宝最小，各个都是长辈，没有反驳的余地，姜小宝就已经溃败，重新跪到了院子里面。
灯火通明的偌大庭院。
姜小宝直挺挺的，跪在庭院的最中央。
蒋碧荷几次想要近身，都被本家的亲戚搀扶走，同时安慰她小孩子要敲打，要不然不知道天高地厚。
姜小宝当然不知道天高地厚，她现在唯一只知道的一件事情。
就是，膝盖下，土地很硬，跪的她好疼。
可是疼，不敢吱声。
咬紧牙关硬撑着，哪怕很快就颤抖了，却还要攥紧拳头硬撑。
姜小宝默然安慰自己，就当做这些痛意是活该，因为的确是她害得爷爷病发，那么她就应该承受这样的痛苦。
可是，好疼。
真的，太疼了。
姜小宝几乎要撑不住，额间渗出细密的汗，她感觉自己快要晕了。
真的，两条腿，麻木颤抖，已经撑不住。
她想要倒下去，不管地上脏不脏，她甚至觉得倒下去，也比这样跪着要舒服。
可是，又不敢。
有人远远看着。
她不敢倒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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