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什么时候学的跳舞？”林芷糖好奇地问。
“小时候跟爷爷参加过一些场合，学过基本的。”陆辰逸说，“后来觉得有用，就多学了一些。”
“有用？”
“比如现在。”陆辰逸看着她，“可以教你，可以和你跳舞。”
这话说得太甜，林芷糖的脸微微发热。她把脸靠在他肩头，不想让他看到自己脸红的样子。
陆辰逸感觉到了，轻轻笑了笑，没有戳穿。
他们就这样在舞池中央慢慢旋转。周围是其他的同学，是闪烁的灯光，是温柔的音乐。这是他们高中时代最后的夜晚，最后的舞会。
而他们在一起，跳着最后一支舞。
一曲终了，掌声响起。灯光重新亮起，音乐换回了欢快的流行乐。同学们散开，有的去拿饮料，有的去休息，有的继续跳舞。
林芷糖和陆辰逸走出舞池，在休息区坐下。苏暖晴立刻凑过来，一脸兴奋：“糖糖！你刚才跳得真好！陆辰逸教得也好！”
“你呢？”林芷糖问。
“我跟秦风跳了一首，差点被他踩死！”苏暖晴抱怨，“后来跟沈学长跳了一首，还是沈学长好，温柔又有耐心。”
正说着，沈墨言走了过来，手里端着两杯饮料，递给她们：“累了吧？喝点水。”
“谢谢学长。”林芷糖接过。
“毕业了，就别叫学长了。”沈墨言温和地说，“以后就是朋友了。直接叫名字吧。”
“好。”林芷糖点头，“沈墨言。”
沈墨言笑了，在她旁边的沙发上坐下：“舞会结束后，有什么打算？”
“先休息几天，然后可能去旅行。”林芷糖说，“辰逸哥哥说要带我去看极光。”
“北欧？”沈墨言问。
“嗯。”
“很好。旅行能开阔眼界，尤其是去不一样的地方。”沈墨言说，“我暑假也要出国，去参加一个国际青年领袖论坛。”
“听起来很棒。”
“是啊。大家都开始走向更广阔的世界了。”沈墨言感慨，然后看向陆辰逸，“你们俩，要一直这么好。”
“会的。”陆辰逸说。
沈墨言点点头，没再说什么，只是举了举手中的杯子：“祝福你们。”
这时，音乐忽然停了。DJ台上的顾夜尘拿起麦克风：“各位同学，打扰一下。”
所有人都看向他。
顾夜尘站在灯光下，皮衣的铆钉反射着光。他清了清嗓子：“今天是我们高中时代最后一个夜晚了。作为曾经的一中学生，我想送给大家一首歌——新写的，还没发表，第一次唱。”
台下响起掌声和欢呼。
顾夜尘调整了一下吉他背带，坐在DJ台旁的高脚凳上。灯光师很配合地把一束追光打在他身上。
“这首歌叫《再见，十八岁》。”他说，“献给我们的青春，献给在座的每一个人。”
吉他声响起，干净而略带伤感的前奏。顾夜尘的声音透过音响传出来，比平时更加低沉，更加有故事感：
「教室窗外的香樟树，绿了三次黄了三次
黑板上的倒计时，从三百到零
那些熬夜刷过的题，那些偷偷传的纸条
那些没说出口的话，都留在十八岁的夏天」
歌词很直白，但很戳心。不少同学安静下来，认真地听着。有人红了眼眶，有人握紧了身边人的手。
「再见，十八岁
再见，那些兵荒马乱的日夜
再见，那个为一道题较真的自己
再见，那些一起奋斗的伙伴」
顾夜尘抬起头，目光扫过全场。他看到了林芷糖和陆辰逸，看到了苏暖晴和秦风，看到了沈墨言，看到了所有熟悉的面孔。
「未来很长，路很远
我们会去不同的地方，遇见不同的人
但请记住，在这个夏天
我们曾经并肩，曾经年轻，曾经相信一切可能」
副歌部分，他的声音高亢起来，带着一种释然和希望：
「所以不说遗憾，不说如果
只说感谢，只说祝福
感谢遇见，感谢陪伴
祝福未来，祝福每一个明天」
最后一小节，吉他声渐渐弱下去，他的声音也变得轻柔：
「再见，十八岁
你好，未来
我们会很好，我相信」
最后一个音符落下，体育馆里安静了几秒。然后，爆发出热烈的掌声。不少女生已经哭了出来，男生们也用力鼓掌。
顾夜尘放下吉他，站起身，对着台下鞠了一躬。追光熄灭，他走下DJ台，消失在人群中。
音乐重新响起，是欢快的舞曲。但气氛已经不一样了。同学们更加珍惜这最后的时光，跳舞跳得更投入，聊天聊得更真诚。
林芷糖的眼眶也有些湿润。陆辰逸递给她一张纸巾：“擦擦。”
“顾夜尘唱得真好。”林芷糖说，“把大家都唱哭了。”
“嗯。”陆辰逸点头，“他很有才华。”
舞会继续进行。九点钟，有一个特别环节——“最后华尔兹”。所有灯光暗下，只留下舞池中央的一束顶光。音乐换成了经典的交谊舞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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