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慕霜华。”
“宸渊仙帝……是我的师尊。”
“玄胤……是叛徒。他囚禁我,扭曲我,让我杀戮……让我忘记师尊。”
“我没有忘……我一直记得……”
“师尊回来了……虽然样子变了……但灵魂的气息……不会错……”
“我要……保护师尊……”
“不再……受玄胤控制……”
“剑碎了……但剑心还在……”
“霜华剑心……只为师尊……”
这些意念碎片,如同漂浮在温暖黑暗中的光点,虽然零散,却无比清晰、无比坚定。它们不再是之前那种被痛苦和混乱包裹的记忆,而是经过“葬剑诀”的淬炼、生死边缘的抉择后,剥离了所有杂质与枷锁,最终沉淀下来的……最本质的自我认知与意志。
尤其是最后那句——
“霜华剑心……只为师尊……”
如同烙印,深深铭刻在她此刻纯粹的意识核心之中。
林尘的神识,清晰地接收到了这一切。
他睁开眼睛,看着眼前的剑茧,眼神复杂无比。
霜华的神魂核心幸存了下来,意识也未完全消散,只是似乎进入了某种深层次的沉睡或者说……涅盘重生的状态。她的记忆或许仍有缺失,但最核心的身份认知与情感指向,却无比清晰而坚定。
她认定了自己是宸渊的弟子慕霜华。
她认定了玄胤是囚禁扭曲她的叛徒。
她认定了……要保护“师尊”。
而这“师尊”,此刻就是林尘。
这份跨越了千年光阴、历经无尽折磨却未曾真正磨灭、甚至在此刻变得更加纯粹偏执的“痴恋”与“守护欲”,沉甸甸地压在了林尘的心头。
他不知该如何回应。
前世宸渊,对霜华这个弟子,是疼爱的,是寄予厚望的,但也保持着师尊应有的界限与引导。他教导她剑道,希望她绽放光华,而非成为谁的附庸或偏执的利刃。
可如今……
千年变故,物是人非。
他成了林尘,记忆残缺,前路未卜。
她却以这般惨烈决绝的方式归来,带着千年的伤痕与更加炽烈纯粹的执念。
“霜华,”林尘再次开口,声音低沉,带着一种郑重,“你能听到我说话,对吗?”
剑茧的光芒,似乎明亮了一瞬,内部的朦胧光晕也轻轻脉动,传递出肯定的情绪。
“我是林尘,”林尘缓缓说道,“也是……宸渊的转世。”
他顿了顿,感受着剑茧传来的、毫不意外的依恋波动,继续道:“我的记忆并不完整,关于前世的许多事情,包括你,包括玄胤,包括那场背叛……我都还未完全弄清。”
“但我知道,你是霜华,是我的弟子。”
“你受苦了。”
简单的三个字,却让剑茧的光芒陡然剧烈闪烁起来!内部的朦胧光晕传递出一阵强烈的、混合了委屈、释然与更加深刻眷恋的情绪波动。
“现在,你暂时安全了。”林尘的目光变得锐利而坚定,“玄胤的剑意已被你以葬剑诀配合本命剑意暂时‘埋葬’、隔绝。但此地不宜久留。破军号上人多眼杂,玄胤随时可能通过其他方式察觉异常。”
“我需要带你离开,找一个安全的地方,让你慢慢恢复。”
剑茧的光芒平稳下来,传递出顺从与信赖的意念。
林尘深吸一口气,伸出双手,这一次,不再试图直接触碰剑茧本身,而是调动仙元与神识,在双手之间构筑了一个稳定的、温和的能量场,如同一个无形的托盘,缓缓靠近剑茧。
纯白剑意似乎判断出这能量场没有威胁,且与林尘气息同源,微微波动后,便任由那能量场将剑茧托起。
剑茧落入林尘以能量构筑的掌心,轻若无物,却又重若千钧。
纯白的光芒透过他的指缝流泻出来,映亮了他凝重而决然的脸。
“霜华,”他低头,看着掌心静静悬浮的剑茧,一字一句,如同誓言,“从今往后,师尊……不会再让你受那样的苦。”
“无论前路有多少荆棘,无论玄胤布下多少杀局……”
“我会带你,一起闯过去。”
“我会弄清楚一切的真相。”
“我会让你……真正地、自由地……重新绽放光华。”
这不是安抚,而是承诺。
一个男人,一个师尊,对历经磨难归来的弟子,应有的担当。
剑茧在他掌心,安静了一瞬。
随即,纯白的光芒,如同被注入了新的活力,变得前所未有的明亮、温暖、而坚定!
那流转的冰晶雪花纹路,仿佛活了过来,交织、变幻,最终在剑茧表面,凝聚成两个古朴而清晰的小字——
“霜华”。
字迹纤细,却带着凛然不可侵犯的剑意风骨。
紧接着,那股清晰的意念波动再次传来。
这一次,不再是零碎的片段。
而是完整、清晰、带着一种斩断过去、指向未来的、不容置疑的决绝:
“从今往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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