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阳武馆坐落在镇西头,占地颇广。朱漆大门紧闭,门前两尊石狮怒目圆睁,威势凛然。高耸的院墙由青砖垒砌,墙头覆盖着薄薄的积雪,在夕阳余晖下泛着冰冷的寒光。隐约能听到墙内传来呼喝练武、拳脚破空之声,以及严厉的呵斥声。
戒备森严!
林尘蜷缩在武馆对面一条狭窄、堆满杂物和积雪的阴暗小巷深处。身体紧贴着冰冷刺骨的墙壁,最大限度地收敛着气息。他微微探出头,冰冷的视线如同最精准的尺规,飞快地扫过武馆的布局。
大门紧闭,两侧有身穿劲装、腰挎长刀的护院把守,目光锐利如鹰。院墙高耸,墙头虽无积雪覆盖处能看到明显的尖刺铁蒺藜。墙内靠近大门的位置,隐约可见一座三层高的了望塔楼,塔顶似乎有人影晃动。
正门强闯?无异于自寻死路!
侧门?后门?
林尘的目光沿着高墙移动。武馆两侧是鳞次栉比的商铺民居,没有明显的侧门。后墙……似乎临着一条狭窄的、堆满垃圾的死水沟渠。
他的目光最终锁定在武馆西侧一段相对偏僻的院墙。那里似乎靠近武馆的后院柴房杂物区域,墙外是一条更窄、更脏乱的背街小巷,罕有人至。墙头积雪覆盖,看不到明显的铁蒺藜。
就是那里!
林尘深吸一口气,冰冷的空气刺入肺腑,带来一阵剧痛,却也让他精神一振。他如同壁虎般紧贴着墙壁,借着昏暗光线的掩护,悄无声息地朝着武馆西侧那段偏僻院墙移动过去。
每一步都小心翼翼,避开地上冻结的泥泞和可能发出声响的杂物。身体依旧虚弱,动作却带着一种被逼到绝境后的、近乎本能的精准和稳定。
终于,他抵达了那段院墙之下。背靠着冰冷粗糙的青砖,仰头望去。墙高两丈有余,光滑的砖面覆盖着薄冰,滑不留手。墙内隐约传来劈柴、搬动杂物的声响,以及几声粗鲁的呵斥。
怎么上去?
林尘的目光飞快扫过四周。墙角堆着一些被冻硬的破麻袋、烂木板,还有半截断裂的石磨盘。他尝试着推动那半截石磨盘,沉重的石料纹丝不动。
他微微蹙眉。强行攀爬,以他此刻的状态,几乎不可能!而且极易发出声响惊动墙内的人!
就在他凝神思索的瞬间——
嗡!
沉寂的虚空道种冰核,仿佛被这近距离的“空间障碍”所刺激,极其微弱地……悸动了一下!
紧接着!
一股极其微弱、却带着强烈空间穿透性的奇异感知,如同无形的触手,瞬间穿透了厚重的青砖墙壁!
林尘的瞳孔骤然收缩!
他“看”到了!
就在他背靠的这面青砖墙壁内部!距离他后背约莫一尺深处!那里的空间结构……似乎……与别处不同?!
并非实体墙壁的破损!而是一种……空间层面的……薄弱点?!
如同坚韧的皮革上,一处被反复揉搓、拉伸后形成的、极其细微的褶皱!这褶皱在物质层面毫无痕迹,但在空间感知中,却如同水面上一圈极其微弱的涟漪!
这涟漪……极其微弱!若非虚空道种被近距离的“空间壁垒”强烈刺激,加上他此刻精神高度凝聚,根本不可能察觉!
而且……这空间褶皱的位置……似乎正对着墙内……一座独立建筑的墙角?!从感知中传递出的模糊轮廓判断,那建筑结构方正,门窗紧闭,似乎……是座库房?!
藏经阁?!
林尘的心脏猛地一跳!一个极其大胆、近乎疯狂的念头瞬间窜入脑海!
不翻墙!直接……穿过去?!
这个念头如同闪电,带着巨大的诱惑和致命的危险!强行催动虚空道种穿透空间壁垒,以他此刻刚刚恢复一丝的精神力,无异于刀尖跳舞!稍有不慎,便是空间反噬,粉身碎骨!
但……墙内那隐约传来的、带着书卷墨香和淡淡灰尘气息的独特味道……似乎印证了他的猜测!
拼了!
林尘眼中闪过一丝决绝的疯狂!他强行凝聚起识海中那点如同风中残烛般的精神力!全部意志死死锁定在那道空间褶皱之上!
“虚空道种……开!”
无声的意念如同惊雷在识海炸响!
嗡!!!
沉寂的道种冰核被强行点燃!一股微弱却精纯的、带着冰冷空间属性的力量瞬间爆发!顺着林尘的精神指引,如同无形的尖锥,狠狠刺向那道空间褶皱!
噗!
一声只有林尘自己能感知到的、如同气泡破裂的轻响!
那道空间褶皱被强行刺穿!一个仅有拳头大小、极其不稳定、边缘闪烁着微弱银灰色光芒的空间孔洞,瞬间出现在他背靠的……青砖墙壁之上!
孔洞对面!武馆内那座独立库房的景象如同被扭曲的水晶球般呈现出来!
果然是藏经阁!
一排排高大的、散发着陈旧木质气息的书架整齐排列!书架上密密麻麻堆满了各种线装书册、竹简、卷轴!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墨香、灰尘和纸张特有的味道!光线昏暗,只有高处几扇狭窄的气窗透入些许天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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