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才那阵突如其来的亲密接触刚勉强化解，没等我缓过神来，新的难题又找上门来——
游泳终究要脱外衣，肌肤相亲的尺度远比方才更近，对我而言简直是莫大的考验。
可小满像是全然没顾及这些避讳，兴冲冲地抬手就开始解外套扣子，动作麻利得很。
我下意识别过脸去，耳尖却忍不住发烫，直到听见布料摩擦的轻响停下，才敢用眼角余光瞥了一眼——还好，她里面穿了件连体泳衣，蓝白相间的条纹把关键部位裹得严严实实，我这才悄悄松了口气，紧绷的肩膀也塌了些。
“你先下去适应下水温，我去那边换衣服。”
我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说完便快步走到不远处的大石头后面，背对着池塘飞快脱下外衣，只留下一条四角裤。
身后传来小满嘟囔的声音：“真是个磨叽鬼”，话音刚落，便听见“哗啦”一声轻响，想来是她已经迫不及待扎进了水里。
我转头望去，只见她站在浅水区，水花漫到膝盖，正弯腰用手拨弄着水面，脸上满是新奇。
等我悄悄下水时，水的凉意瞬间漫上来，驱散了几分心头的燥热。
小满见我过来，立刻眼睛一亮，踩着水花朝我小跑过来，水珠顺着她的发梢滴落，脸上满是雀跃：“普哥快教我！快教我呀！”
我心里暗自叫苦——这孤男寡女在水里，肢体接触是难免的，可怎么教才能既得体又有效？
但看着她那双亮晶晶、满是期待的眼睛，我实在没法拒绝，只能硬着头皮装出一副专业的样子，轻轻扶住她的腰。
入手处是泳衣布料包裹下的柔软，我指尖一僵，连忙定了定神，轻声说：“别着急，先慢慢往水里挪，感受下浮力。”
她听话地弯下腰，小心翼翼地把脚伸进更深的地方，可不知是紧张还是害怕，脚尖始终死死踩着水底的泥地，怎么都不肯抬起来。
“脚要轻轻离地，让身体稍微浮起来”，我耐心提醒着，伸手托了托她的腰，“对，就是这样，放松点”。
话音还没落地，突然听见“扑通”一声闷响，小满脚下一滑，整个脑袋猛地扎进了水里。
我心里一惊，刚想伸手去拉，她就已经慌慌张张地站直了身子，头发湿漉漉地贴在脸上，嘴角还挂着水珠，一边使劲擦着脸，一边大口喘着气，带着哭腔说：“哎呀不行！会呛水的！”
水珠顺着她的脸颊往下淌，模样有些狼狈，却透着股娇憨。
我强忍着笑意，安慰道：“没关系，初学者都这样，多试几次就习惯了。有我扶着你，不会让你沉下去的，慢慢再来。”
她点了点头，深吸一口气，鼓起勇气再次尝试慢慢入水。
这次她的动作慢了许多，可刚让水漫到胸口，不知怎的，身体一歪，头部还是不小心浸进了水里。
她又一次手忙脚乱地站起来，抹了把脸上的水，眼眶都有点红了，却没说要放弃。
我看着她这股不服输的劲儿，心里不由得生出几分佩服，鼓励道：“别灰心，咱们换个法子，去里面点试试。”
我心里打着算盘——她不是总想着脚踩地吗？那就干脆去深水区，让她没地可踩，只能逼着自己游。
于是我拉起她的手，慢慢往池塘深处走去。
水渐渐漫过了她的腰，又没过了胸口，当水位快要涨到她脖子时，小满明显感觉到脚下空荡荡的，没有了支撑，心里一下子就慌了，双手紧紧抓住我的胳膊，指节都有些发白。
她的身体因为紧张而微微颤抖，下意识地往上蹿，借着抓着我的力道让自己浮起来一些。
“别怕，我就在你旁边，一直扶着你呢。”
我能感觉到她指尖的冰凉和颤抖，连忙放缓语气安慰她，同时轻轻拍了拍她的后背，让她放松。
等她稍微镇定了些，我先给她做了个示范，一边划水一边讲解：“你看，手臂要这样划，腿要蹬水，借着这股劲儿身体就会往前动了。”
小满学得倒是挺快，跟着我的动作比划了几下，姿势看起来有模有样的。
可她那只抓着我手的手，却始终像粘在了我胳膊上一样，怎么都不肯松开。
“小满，松手试试，我就在你旁边护着你，不会让你沉下去的。”我笑着劝她。
她嘴里嘟囔着“好”，手却抓得更紧了，像是我是她唯一的救命稻草。
“你这样一直抓着我，永远学不会的”，我耐着性子劝她，可她依旧不肯松手，只是一边紧紧抓着我，一边笨拙地蹬着腿，在水里扑腾来扑腾去，溅起不少水花。
我知道，她心里其实明白这个道理，只是缺乏迈出第一步的勇气。
如果一直这样依赖我，这辈子都学不会游泳。
于是我收敛起笑容，严肃地对她说：“小满，你必须松开手自己划动，不然永远都学不会。有我在，不会让你出事的，相信我。”
我反复说了好几遍，又给她打了好几次气，她才终于咬了咬牙，慢慢松开了紧抓住我胳膊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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