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小时后,他们抵达了虫巢外围的岩壁区域。这里已经没有了植被,只有裸露的、被虫族分泌物侵蚀得坑坑洼洼的暗红色岩石。空气中开始弥漫那股熟悉的、令人作呕的腥甜信息素气味。
“第七号通风井入口在前方两百米,岩壁中段,有伪装。”林风压低声音,他的眼睛在黑暗中闪烁着微弱的奥术光泽——那是盗贼的“暗影视物”能力。他指向一处看起来与周围别无二致的岩壁。
夜羽点头,打出“戒备,准备潜入”的手势。队伍迅速散开成防御队形,雷斧和石墙一前一后警戒,羽箭和霜语占据侧翼高位,其他人则紧贴岩壁,等待入口开启。
林风和夜羽悄然摸到目标岩壁前。岩壁上覆盖着一层黏腻的、仿佛生物薄膜的东西,还在轻微蠕动。这是虫族用于封闭废弃通道的活体组织。
“信息素干扰剂,定向喷洒。”夜羽低语。
林风取出一支细长的喷管,将一种无色无味但对虫族组织有强烈麻痹和误导作用的药剂,均匀地喷洒在那层薄膜上。薄膜的蠕动立刻减缓,颜色也变得暗淡。
“物理清除。”
夜羽拔出两把淬过特种酸液的匕首,动作快如闪电,在薄膜上切割出一个规则的圆形。林风则用一把带有高频振动锯齿的短刃,沿着切口快速扩大,并将切割下来的组织块小心地收进一个密封袋——不能留下任何可能暴露他们进入方式的痕迹。
不到一分钟,一个直径约一米的、通往黑暗深处的洞口出现在岩壁上。一股更加浓烈、带着陈腐气息的冷风从洞内涌出。
“入口安全。碎岩,探路。”铁脊指挥他的蜥蜴伙伴。岩甲蜥蜴扭动着钻入洞口,片刻后传回“安全”的震动信号。
“前锋组、突破组,依次进入。支援组、后卫组,间隔十秒。保持静默,开启最低限度照明。”夜羽下令,率先弯腰钻入通风井。
井内比想象中宽阔一些,直径约一米五,内壁覆盖着厚厚的、已经干涸硬化的虫族分泌物和灰尘,脚下是倾斜向下的、粗糙的岩石坡道。空气浑浊,但勉强可以呼吸。队伍开启头盔或护目镜上的微光照明,只能照亮前方几米的范围,更远处是无尽的黑暗和回声。
他们开始沿着通风井向下、向虫巢深处行进。根据“心之种”提供的地图,这条废弃通风井将穿过虫巢外围的活性区域,连接到一个被称为“低活性孵化区”的边界。
最初的半小时,除了令人压抑的黑暗和偶尔从极远处传来的、模糊的虫族嘶鸣与挖掘声,没有遇到任何活物。废弃的通风井似乎真的被虫族遗忘了。
但很快,情况发生了变化。
“停。”走在最前面的夜羽突然举起拳头,队伍瞬间静止。她蹲下身,用手指捻起一点地面的灰尘,放在微光下仔细查看,又凑近闻了闻。“新鲜痕迹。不是虫族。有……金属摩擦和靴印。非常新,不超过两小时。”
林风也蹲下来检查,脸色微变:“足迹很专业,分散均匀,是训练有素的小队。不是我们的人。黑暗议会?”
“很可能。他们也在找路。”夜羽心头一紧。黑暗议会对虫巢的了解可能不如他们,但行动更加肆无忌惮,可能会打草惊蛇。“加速前进,保持最高警惕。我们可能不是这里唯一的‘客人’。”
队伍加快了速度,但更加小心。又前进了约一公里,通风井前方出现了岔路。根据地图,主路继续向下通往目标区域,而一条狭窄得多的分支斜向上方,不知通往何处。
就在队伍准备继续沿主路前进时,走在侧翼警戒的影刃突然发出极轻微的警示嘶声,指向那条狭窄分支的入口处。
夜羽和林风悄然摸过去。在分支入口的地面上,他们看到了一小滩尚未完全凝固的、暗红色的血迹,旁边还有几片破碎的、带有黑暗议会标志(扭曲山峰与齿轮)的金属甲片。墙壁上有几道深深的、仿佛被巨大爪子划过的痕迹。
“他们在这里遇到了袭击。”林风检查着爪痕,“不是普通虫族。爪痕边缘有晶体灼烧痕迹……是那种紫纹变异体。战斗发生很快,一方被迅速解决或拖走了。”
“血迹延伸进分支。”夜羽看向那黑暗的支路。黑暗议会的人可能逃进去了,也可能全军覆没在里面。但无论如何,这证明了这条废弃通道并不绝对安全,已经有高威胁的虫族单位活动。
“不管他们。我们继续主路。”夜羽果断决定。他们的目标是进化中枢,不能节外生枝。
然而,就在他们转身准备离开时,异变陡生!
“嘶嘎——!!”
一声尖锐到足以撕裂耳膜的嘶鸣,猛地从那条狭窄分支的深处传来!紧接着,一道快如闪电的紫影从分支中扑出,直取队伍中段的青藤德鲁伊!
那是一只从未见过的虫族变种!它体型只有普通工虫大小,但通体覆盖着深紫色的、仿佛水晶般的甲壳,八只节肢末端不是镰刀,而是尖锐的、闪烁着能量光芒的晶体刺!它的复眼呈现出诡异的六芒星图案,移动时几乎不带起风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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