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帝是世界的法则。
神明是世界的程序。
那我们人类呢？
这个问题的答案，老科学家给出了。
“我们……”
“是使用者。”
“是这个庞大到无法想象的、完美的‘操作系统’……唯一的使用者。”
老科学家张开双臂，仿佛要拥抱整个世界，声音里带着压抑不住的，颤抖的狂喜。
“天帝创造了这个世界，神明维护着这个世界……”
“而我们，只需要……好好地活在这里。”
“去体验，去感受，去享受！”
“这，就是我们存在的，全部意义！”
雷雀如梦初醒。
雷雀浑身一震，眼神骤亮。
是啊！
一个绝对秩序、再无神魔、纯粹属于“人”的世界！
这才是天帝陛下，真正的馈赠！
……
时间，是这个新世界里，最不值钱的东西。
一千年。
一万年。
十万年。
一百万年。
一千万年。
漫长到足以让星辰诞生又寂灭的岁月，在这个永恒的世界里，不过是几个稍纵即逝的纪元。
人类文明，在这片绝对完美的土壤之上，以前所未有的速度，蓬勃发展。
他们早已走出了星球，足迹遍布了这个“宇宙”的每一个角落。
他们不再需要为了生存而争斗，所有的精力，都投入到了对真理的探索，和对艺术的追求之中。
终于。
在新纪元的第一千三百万年。
一支由这个时代最顶尖的科学家、哲学家、艺术家组成的，最庞大的舰队，抵达了他们旅途的终点。
世界的边界！
“这就是……‘天穹’吗？”
舰桥上，总指挥望着窗外异象，深感震撼。
在他们的面前，是一道，无法用任何语言去形容的，绝对的壁垒。
它不是物质。
它由无穷无尽的，复杂到让任何超级计算机都当场宕机的，法则符文构成！
阴阳。
五行。
轮回。
因果。
时间。
空间。
所有的一切！
所有他们能够理解，和无法理解的法则，都如同最精密的齿轮，相互咬合，相互支撑，构成了一道，永恒运转，坚不可摧的，绝对屏障！
它散发着柔和的，永恒的光芒，照亮着这个宇宙。
它，就是这个世界的“墙”！
“启动最终解析程序。”
总指挥下达了命令。
舰队中，一艘专门用于研究的飞船，缓缓驶出。
它伸出了无数根，比发丝还要纤细亿万倍的探针，小心翼翼地，接触到了那道法则天穹。
嗡——！
海量数据瞬间灌入飞船数据库。
下一秒！
整艘飞船，所有的指示灯，瞬间变成了刺目的红色！
“警报！警报！”
“数据库负载已达十倍！”
“处理器负载已达万倍！”
“无法解析！无法理解！这……这不是一道墙！”
飞船的船长，发出了惊恐的，不敢置信的尖叫！
“这……这是一个……活着的……意志！”
“我们……我们生活在一个……伟大存在的……身体里！！！”
这个结论，通过量子通讯，瞬间传遍了整个舰队。
也传遍了，整个人类文明。
四周死寂。
短暂的死寂之后。
是震天动地的狂热欢呼！
他们终于明白了！
他们终于，窥见了这个世界，最极致的，最宏伟的真相！
他们，并非生活在一个冰冷的宇宙里。
他们，生活在神的体内！
他们的世界，就是神的国度！
他们的一切，都源自于神的恩赐！
从那一天起。
对这位伟大存在的崇拜，成为了这个文明，最核心，最至高无上的信仰。
他们不再称呼祂为“天帝”。
因为那个称呼，已经不足以形容祂的伟大。
他们尊称祂为——
“第一因”。
“太一”。
“道”。
或者，用那个最古老，最质朴，也最能表达他们敬意的名字。
“父”。
……
而这一切。
这一切的欢呼，这一切的崇拜，这一切的感动。
对于林耀而言。
毫无意义。
他的意识，遍布于这个宇宙的每一寸空间，也囚禁着墙外那永恒的混沌。
他就像一个最高级的，绝对理性的程序。
冷漠地，注视着自己体内，那群“使用者”的繁衍生息。
他们的喜悦，他们的悲伤，他们的信仰，他们的探索……
在他眼中，都只是一行行，不断刷新，不断滚动的，平平无奇的数据流。
他只是，在履行自己的职责。
维持这个“服务器”的，稳定运行。
他于凡俗中追求极致，最终，他将整个宇宙，变成了他手中，最完美的一件“雕刻品”。
他于凡俗中彰显神性，最终，他自身，成为了凡俗与神性的统一体。
他，就是这个宇宙本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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