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耀脚下，死亡与轮回的规则凭空撕开一道深渊。
那里面翻滚着的是能抹除一切概念的虚无。
杨戬他们三个，眼珠子差点瞪出来，就看着林耀抬脚，一步踏入。
连衣角都没飘一下。
整个人，干脆利落地被那片极致的黑暗给吞了。
漩涡随之合拢，快得像从未出现过。
密室里，死一般地安静。
孙悟空抓耳挠腮，烦躁地一棒子把地板砸出个大坑：“俺老孙这心里，堵得慌！”
哪吒踩着风火轮，在原地疯狂绕圈，轮子喷出的三昧真火都带着一股憋屈的味儿。
“主上一个人下去，能行吗？”
“闭嘴。”
杨戬冷得掉渣的声音响起。
他转身，提着三尖两刃刀，头也不回地走向门外。
“主上说，我们是累赘，听不懂？”
“守好这个家，别让他回来的时候，看见一地垃圾。”
杨戬的身影停在门口，只留下一个冷硬如铁的背影。
“谁敢在他看病的时候闹事。”
“我先宰了谁。”
……
林耀感觉自己正在高速“下坠”。
周围没有光，没有声音，甚至没有时间。
这是他用酆都大帝的权柄，强行开辟出的一条阴间专属通道，直达地核。
这条路，除了他，谁也走不了。
不知过了多久。
阴曹地府的疆域在他脚下飞速倒带。
终于，他穿过了阴间的边界，脚下是奔腾的血色冥河。
河对岸，不再是地府。
而是一片由纯粹高温与高压构成的，物理法则已经彻底扭曲的混沌世界。
地核层。
林耀一步跨过冥河。
轰！
恐怖的高温和压力瞬间糊脸。
这里的环境，别说神将，就是孙悟空那金刚不坏的猴子，下来也得瞬间被压成基本粒子。
但林耀眉头都没皱一下。
他身前三寸，自成一方禁区。
所有毁天灭地的能量，在靠近他的一瞬间，就被强行“定义”为虚无。
权柄之内，我即是天理。
林耀继续向下。
周围的暗红色越来越亮，最后变成了刺目的金色。
他穿过了一层厚得离谱的岩浆海。
终于。
他“看”到了那玩意儿。
一颗心脏。
一颗巨大到无法估量，由最纯粹法则凝结而成的……水晶心脏。
它就是这颗星球一切生命的源头。
美得惊心动魄。
但林耀的注意力，却根本不在这。
他死死盯着水晶的表面。
那美轮美奂的水晶体上，此刻爬满了大大小小、蠕动着的黑色脓包，正贪婪地吮吸着水晶的能量。
水晶本身的光芒，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暗淡。
“我焯。”
林耀在心里爆了句粗口。
“这特么都快烂成筛子了，再晚来一步都能直接报废了。”
这帮旧日的老东西，真是逮着一只羊往死里薅啊。
就在林耀观察的时候。
嗡——
一股古老、疲惫、却又带着极度警惕的意志，从水晶心脏深处扫了过来。
像一个被惊醒的重病号，在胡乱挥舞手臂。
林耀感觉自己像被泡在了一锅沸腾的钢水里。
周围的法则，正在试图解析他，排斥他，湮灭他。
【外……来……的……神？】
一个断断续续的意念，直接在他脑海里响起。
声音虚弱得像风中残烛，但那股子敌意，却浓得化不开。
林耀知道。
这就是地球的本源意志，盖亚。
一个病入膏肓的倒霉蛋。
林耀没兴趣跟它玩什么威压恐吓，只是平静地传回一道意念。
“路过，顺手给你看个病。”
那古老的意志沉默了。
似乎在分析他这句话的成分。
地核里的狂暴能量，也暂时平息了下来。
许久。
那道虚弱的意念再次响起。
【救……我？】
【你……也是……神……】
【你们……都想……吞噬……我……】
逻辑很混乱，充满了对一切“神”的不信任和被害妄想。
林耀有点不耐烦了。
“别把我和外面那些臭鱼烂虾相提并论。”
他的意念陡然带上了一丝不容置疑的霸道。
“它们是来吃席的，连桌子都想啃。”
“而我，是给你一个活命的机会。你快死了，没资格讨价还价。”
这番话，似乎刺激到了它。
整个水晶心脏猛地一颤！一股更加狂暴的法则风暴，向着林耀席卷而来。
它在无能狂怒！
“给脸不要脸。”
林耀冷笑一声，身后的酆都大帝印虚影一闪。
那足以碾碎一切的法则风暴，在他身前三尺外，便如春雪遇骄阳，无声消融。
这一下，那古老的意志彻底蔫了。
它意识到，眼前这个“外来神”，跟以前那些虫子，完全不是一个级别的。
自己的攻击，在人家面前，跟撒娇没区别。
又是一阵漫长的沉默。
【代价……】
古老意志的声音，比之前更虚弱了，但逻辑却清晰了一些。
它妥协了。
或者说，它认命了。
【救我……需要……代价……】
林耀终于笑了。
总算聊到正事了。
“说说看。”
【我的……本源……已被……污染……】
【想要……净化……需要……海量的……纯净神力……】
【足以……让你……跌落……神坛……】
【你……愿意？】
它的意念里，带着一丝困惑和试探。
它从未见过如此“无私”的神。
然而。
回应它的，是一声轻笑。
那笑声在整个地核空间回荡，其中没有半点凝重，没有半分犹豫。
只有纯粹的，不加掩饰的，视万物为刍狗的狂！
林耀的意念，如同一道创世惊雷，狠狠劈进了水晶心脏的最深处！
“跌落神坛？”
“你也配谈代价？”
“朕要你这颗星球，奉我为主！”
“至于区区神力……”
“朕，自会从诸天万界，亲手取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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