梵蒂冈的废墟上，血腥味浓得呛嗓子。
那座百丈高的镇魔碑死死扎进地脉，碑文流转的金光像是一层高压电网，压得方圆千里的空气都在嘶鸣。
雷雀从碎石堆里爬出来，作战服成了破布条，脸上黑一道红一道。但他顾不上擦，连滚带爬冲到碑下，仰着脖子，眼神狂热得像个信徒。
“主上！”
声音发颤，那是肾上腺素飙升后的生理痉挛。
“圣盾兄弟会高层全灭！剩下的红衣主教被哪吒三太子当糖葫芦串了！现在的西方防线，就是张捅破的窗户纸！”
林耀没回头，正把玩着手里那枚还在搏动的旧日核心。
粘腻，阴冷，像握着一颗还在跳动的心脏。
“窗户纸破了，就换钢板。”
手掌翻转，核心凭空消失。
“通知国内，防线推过来。”林耀的声音没带什么情绪，“从今天起，这里的治安，归天穹议会管。”
雷雀眼皮猛地一跳。
这是要直接把旗插人家家里？
“这……其他几个大区那边……”雷雀喉咙发干，“吃相会不会太……”
“谁有意见？”
林耀转身，玄色帝袍在罡风中猎猎作响，那一双眸子平静得像死水，却让人骨头缝里发寒。
“让他来找我。”
他指了指远处。
废墟之上，孙悟空正扛着金箍棒在一堆残垣断壁里掏鸟窝，哪吒踩着风火轮，正往那根还在抽搐的红毛怪断肢上撒孜然。
“或者，找那只猴子聊聊。”
雷雀喉结剧烈滚动。
找那位爷聊？那还不如直接找块豆腐撞死来得痛快。
“属下明白！谁敢龇牙，我先崩了他！”
雷雀敬了个礼，转身就跑，生怕跑慢了被这里的煞气冻死。
杂鱼退散，林耀的目光投向废墟边缘的阴影处。
那里有几道气息已经徘徊很久了。想逃不敢逃，想进不敢进，像闻着肉味又怕夹兽夹的野狗。
“既然来了，就别在那躲猫猫。”
声音不大，却像闷雷在几人耳边炸响。
断壁后，磨磨蹭蹭挪出几个人影。
为首的老头穿着厚重皮草，满脸络腮胡，手里拎着把卷刃的斧头，据说是北欧雷神的远亲血脉。
旁边跟着个穿白袍的女人，手里捧着个快没电的金苹果，希腊神话的遗老。
这帮人平日里在西方地下世界跺跺脚都要地震，现在却乖得像犯错的小学生。
老头把斧头往身后藏了藏，脸上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
“见……见过阴天子陛下。”
这称呼拗口，但他叫得格外顺溜。
毕竟那个不可一世的大主教连灰都不剩了，这时候不跪，下一个变成灰的就是自己。
林耀居高临下，眼神像在看一堆待价而沽的货物。
“看了这么久的戏，也没买票。”
“投……投诚！我们是来投诚的！”
老头腿一软，指着地上还在冒热气的大坑，“旧日那帮怪物还在往外钻，我们那点家底不够看啊……求天庭带一把！”
希腊女人也拼命点头，美艳的脸惨白一片：“我们愿奉天庭为尊！以后这一亩三分地，您说了算！”
林耀没说话。
风吹过废墟，卷起几片带血的碎石。
直到几人冷汗湿透后背，林耀才扯了扯嘴角。
“想抱大腿？可以。”
几人刚要松口气。
“但朕这里，不养闲人，更不养野神。”
林耀手掌一翻。
一本古朴厚重的册子凭空浮现，封面三个大字透着定人生死的森寒——【生死簿】。
“在华夏，有个规矩。”
手指敲击书脊，发出沉闷的“咚咚”声，像敲在几人的心脏上。
“凡是喘气的，都得有个户口。神也一样。”
哗啦啦——
生死簿自行翻开，空白书页上仿佛有无数黑色漩涡在旋转，贪婪地等着吞噬名字。
“把神名、权柄、本源神魂交上来。”
“想入伙，先登记。”
全场死寂。
交出本源神魂？这哪是投诚，这是把命根子切下来递给人家！
一旦名字上了这册子，以后生死就在对方一念之间。
“这……陛下，是不是太……”希腊女人咬着嘴唇，试图讨价还价，“能不能换个契约……”
“契约？”
林耀合上书，往前迈了一步。
轰！
阴天子的威压毫无保留地砸下，像是泰山崩塌在眼前。
“朕不是在跟你们商量。”
“这是通知。”
他指了指身后正把玩三尖两刃刀的杨戬。
“在地球上，除天庭册封正神外，其余皆为淫祀。”
铮——！
刀锋长鸣，杀意盈野。
林耀吐出一个字，冷得掉渣。
“斩。”
当啷！老头的斧头掉了，一屁股坐在地上。
选吧。当狗，还是当死狗。
“我签！！”
老头哆哆嗦嗦咬破手指，逼出一滴金色神血按上去：“北欧雷暴之神托尔森……愿归顺天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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