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是四朵在天海市四个角落同时升起的,堪比战术核爆的蘑菇云。
整个指挥中心,死一般的寂静。
针落可闻。
“信……信号恢复了……”
一名年轻的技术员看着屏幕上恢复正常的数据流,声音干涩,像是被砂纸打磨过。
“所有……所有神话单位的能量反应,全部恢复至峰值。”
“‘酆都’鬼门关的法则强度……甚至比之前更高了。”
雷雀深深吸了一口气,又缓缓吐出。
她感觉自己的后背,早已被冷汗浸透。
从“绝魔领域”启动时的绝望,到哪吒破开“规则真空”时的震惊,再到此刻……她已经不知道该用什么情绪来形容了。
或许,是麻木。
白山长老站在她身旁,浑浊的老眼死死盯着屏幕上那个重新变回孩童模样的哪吒,嘴唇微微颤抖。
“我以为……我以为我懂了。”
他喃喃自语。
“先立地府,掌轮回,这是秩序之基石。”
“再召真君,守天门,这是秩序之守护。”
“他走的,是一条皇道,一条建立神话天庭,统御三界的皇道。”
雷雀听着他的话,苦涩地接了下去。
“可现在呢?”
“他创造出了一个……完全不讲道理的‘魔童’。”
“这个新神,不代表秩序,不代表守护。他本身,就是纯粹的杀伐,极致的毁灭。”
白山长老缓缓闭上眼睛,干瘦的身体微微摇晃。
“我们都错了。”
“他不是在选择走哪条路。”
他顿了顿,一字一句地说道。
“他是在告诉全世界,所有的路,都是他的。”
“他既能创造维护秩序的神,也能创造毁灭一切的魔。”
“顺我者,入我秩序,可得轮回往生。”
“逆我者……”
白山长老没有再说下去,但指挥中心内的每一个人,都明白了那未尽之语的含义。
逆他者,会被那柄最锋利、最不讲道理的“矛”,连同存在本身,一同捅个对穿。
雷雀看着屏幕上,林耀伸手抚摸哪吒头顶的画面,一股寒意从脚底直冲天灵盖。
那个看似温和的青年,那个喜欢喝茶、雕刻的古董店老板。
他究竟,还藏着多少张这样的底牌?
他一手持盾,一手握矛。
而整个地球,不过是他脚下的一方棋盘。
“通知下去。”
雷雀的声音沙哑,却透着一股前所未有的决绝。
“将‘天庭’的威胁等级,上调至……无法评估。”
“另外,立刻调动所有情报资源,追踪那道逃往南方的流光!”
白山长老猛地睁开眼,看向她。
雷雀的脸上,浮现出一抹近乎疯狂的狠厉。
“主上……让他走,是想钓鱼。”
“那我们,就替主上,当一回最称职的鱼饵!”
“我要让普罗米修斯那些自以为是的家伙明白,这颗星球,到底谁说了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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