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他，又该是何等存在？
南天门前。
林耀对于杨戬的跪拜，没有半分意外。
他平静地接受了这一礼。
“真君请起。”他的声音淡然，听不出喜怒。
杨戬闻言，这才站起身，重新提起了三尖两刃刀，静立一旁，等待命令。
林耀的目光，终于从杨戬身上移开，投向了远处太平洋上空那片黑压压的魔影。
他的语气，像是在吩咐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前方孽畜，交由你处理。”
“遵命。”杨戬简单地回应了两个字。
他转过身，再次面向那百万恶魔军团。
这一次，他的眼神，变了。
如果说之前是清冷，那么现在，就是彻头彻尾的冷漠。
一种看待蝼蚁、看待尘埃的冷漠。
他甚至没有举起手中的神兵。
他身侧的哮天犬，似乎感受到了主人的意志。它向前踏出一步，站在了南天门的边缘。
它看着下方那密密麻麻，几乎要将天空都染黑的恶魔洪流。
它张开了嘴。
“汪！”
一声犬吠。
声音并不算响亮，甚至有些清脆。
但这声音，却蕴含着一种不属于这个维度的恐怖频率。
声波所过之处，空间，在无声地湮灭。
冲在最前方的数万恶魔，连惨叫都没能发出一声。
它们的身体、灵魂、所携带的魔界气息，就像是被无形的橡皮擦从这个世界上抹去。
没有爆炸，没有血肉横飞。
只有干干净净的、彻底的“消失”。
一吠之下，恶魔军团的先锋，直接被清空了一大片！
这恐怖而诡异的一幕，让后方的恶魔军团瞬间炸了锅。
那骑着骸骨巨兽的恶魔统领，猩红的复眼中第一次流露出名为“恐惧”的情绪。
“那……那是什么怪物！”
它无法理解，那只是一条狗！为什么一声叫唤，就能抹除掉它数万的精锐！
这已经不是能量层面的对抗了！
这是规则层面的……降维打击！
百万恶魔军团，硬生生止住了冲锋的势头，在远处惊恐地盘旋，再也不敢上前一步。
南天门前，杨戬依旧一动不动。
那身银色的长袍，在虚空乱流中轻轻飘动。
他甚至都没有去看下方那些被吓破胆的恶魔。
他缓缓抬起头，那双清冷的眼眸，仿佛穿透了时空。
他的视线，越过了眼前的魔军，越过了大气层，径直投向了太阳系的边缘。
在那里，一个正在吞噬一切的“法则黑洞”，正高速逼近。
一道只有林耀能听见的神念，在他的脑海中响起。
那声音，第一次带上了一丝兴致。
“主上，那个过来的小东西，似乎比这些虫子……有趣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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