拾遗斋内，那股磅礴的征伐之气缓缓收敛，最终全部没入那尊初具雏形的人形雕像之中。
林耀放下刻刀，雕像的轮廓已经极为清晰，那是一种纯粹为战而生的霸道气韵，仅仅是木雕形态，就让人不敢直视。
“主上。”
秦广王的身影无声浮现，躬身行礼，他的脸上带着一丝压抑不住的振奋。
“派去监察普罗米修斯的人手，回报了一些有趣的动静。”
林耀拿起一块干净的软布，慢条斯理地擦拭着刻刀上的木屑，头也未抬。
“说。”
“那群摆弄钢铁的凡人，似乎开窍了。”
秦广王禀报道，“他们放弃了之前那种纯粹用能量对抗的愚蠢想法，开始尝试……模仿您的权柄。”
林耀擦拭的动作未停，嘴角逸出一声轻笑。
“有趣的小白鼠。”
“他们将您的力量称之为‘规则修改’，认为神只之力，本质上是一种更高维度的‘程序’。
现在，他们正倾尽所有资源，试图用科技手段去模拟、复现这个过程。”
秦广王详细汇报。
林耀将擦拭干净的刻刀放回工具架上。
“让他们研究。”
他的声音淡然。
“我倒是想看看，凡人的智慧在见识了真正的‘道’之后，究竟能走到哪一步。”
“或许，他们真能给我带来一些惊喜。”
秦广王心领神会。
在主上的棋盘上，这些凡人连做棋子的资格都没有，最多，只能算是观棋时解闷的乐子。
他躬身领命，不再多言。
“其他方面呢？”林耀问道。
“回主上，一切都在您的预料之中。”秦广王立刻切换了话题。
“地府情报殿，已经在崔判官的主持下，开始系统性梳理全球所有现存的神话体系。
特别是其中与死亡、灵魂、审判相关的神只。
相关资料正在汇编成册，为未来的权柄收束做好万全准备。”
“天穹议会那边，雷雀执掌的‘天罚监督局’雷厉风行，全球超凡者恶性犯罪率，比上个月降低了九成以上。
普通民众对新秩序的信心，空前高涨。”
林耀微微点头，这些都在他的掌控之内。
“还有呢？”
“西方那些残存的神系觉醒者，最近有些小动作。”
秦广王的声音带上了一丝玩味。
“他们私下举行了几次会议，似乎在讨论如何在不触犯天庭天条的前提下，保留住他们自身的神话传承和信仰。”
“哦？”林耀终于抬起头，露出些许兴趣。
“他们想出了一个‘曲线救国’的方案。”
秦广王道，“表面上，完全臣服于天庭的普世神权与天罚铁律之下，但暗地里，他们想继续发展自身的神话体系，等待时机，或者……寻找与其他神系合作的可能。”
“比如北欧英灵殿的雷诺，还有奥林匹斯山的赛琳娜，都是这个方案的主要推动者。”
林耀闻言，不置可否地笑了笑。
“一群不甘心的蝼蚁罢了，想在棋盘的角落里，保留自己的一点念想。”
他摆了摆手。
“随他们去，只要他们不触犯天条，就让他们折腾。”
“一群待宰的羔羊，养得肥一些，宰起来才有价值。”
秦广王心中一凛，恭敬应是。
“对了，”林耀话锋一转，目光变得深沉，“关于多元宇宙的情报，收集得如何了？”
秦广王的表情严肃起来。
“回主上，地府已经从近期捕获的几缕‘星外魂魄’记忆碎片中，整理出了一些零散信息。”
“那些魂魄来自不同的星域和文明，但他们的记忆里，都共同指向一个模糊的概念——‘清道夫’。”
“虽然信息残缺，但可以确认，这是一个以吞噬文明与世界为生的恐怖存在，地球，似乎是它们名单上的下一个目标。”
林耀的眼神没有丝毫波动，反而透出一股期待。
“很好，继续深挖，我需要关于这个‘清道夫’更详细的情报。”
他的目光仿佛穿透了拾遗斋的屋顶，望向了那片深邃的星空。
“地球，终究太小了。”
……
遥远的西大陆，地底深处。
普罗米修斯博士双眼布满血丝，他指着中央光幕上一张复杂到令人头晕目眩的能量结构图，对着他最顶尖的团队成员们咆哮。
“看到了吗！这才是‘权柄’的真正本质！”
他的声音因为激动而变得嘶哑。
“它不是单一的法则！
它是一个相互勾连、彼此支撑的法则网络！
雷公的神雷之所以能‘删除’阿努比斯的神域，不仅是因为雷法本身，更是因为有电母的‘因果锁定’和天庭的‘天罚’权柄在背后作为支撑！”
“我们想模拟出其中一种，就必须理解整个网络的运作逻辑！这太难了！这简直就是……”
一名研究员小心翼翼地开口：“博士，这几乎是不可能的。我们连最基础的‘神性粒子’都无法稳定复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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