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缓缓地，缓缓地，抬起了头。
那目光，穿透了层层圣光，直视着天空之上，那个不可一世的身影。
全世界的屏幕前，所有人都感觉到了气氛的变化。
“卧槽，这是要抢人头啊！”
“太嚣张了！当着地府判官的面说要连他一起净化？”
“打起来！快打起来！我要看血流成河！”
雷雀的心脏几乎要从喉咙里跳出来。
一个S级天灾还没解决，又来了一个神话级的存在！而且看样子，来者不善！
她下意识地看向林耀。
从始至终，这位地府之主，阴天子，都像一个局外人。
他看着崔珏降临，看着伪神崩溃，看着天使降世，脸上都没有丝毫波澜。
但此刻，雷雀发现，林耀的眼神，变了。
那不是震惊，也不是凝重。
他看着天空中那个沐浴在圣光中，背生六翼的炽天使，嘴角悄然勾起了一丝弧度。
那是一种……手艺人看到绝佳原材料时，才有的眼神。
欣赏，挑剔，又带着几分志在必得。
“这翅膀的羽毛质感不错，光泽也好。”
林耀的声音很轻，轻到只有他自己能听见。
“不知道韧性怎么样，能不能用来做一把趁手的扇子，盘一盘。”
如果乌列能听到这句话，恐怕会当场气到圣光爆炸。
他降临人间，彰显神威，结果在别人眼里，只是一只会走路的、可以做成扇子的……大鸟？
此刻的乌列，自然听不到。
他享受着下方凡人的敬畏，享受着全球直播镜头带来的荣耀。
他举起圣光长矛，对准了下方的崔珏和【窃心诡判】，准备发动无差别的“净化”神术。
然而，就在他即将开口，宣告神罚降临的瞬间。
一个冰冷、森然，不带一丝感情，却又仿佛蕴含了某种天地至理的声音，从下方悠悠传来。
那声音不大，却精准地盖过了天空中的宏大圣歌。
“天堂之犬。”
“谁给你的胆子，敢在本官面前……抢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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