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我们怎么办?继续抛证据?现在抛,会不会正好撞他枪口上,被他反咬一口,说是我们伪造证据恶意诋毁?”董事有些担忧,“特别是如果‘山猫’那边在瑞士找不到更有力的原始证据,单靠欧阳瑾的硬盘和周明远的材料,虽然能造成伤害,但未必能致命,墨渊完全可以狡辩说是伪造的,或者把责任推到已死的欧阳瑾和‘因私怨报复’的周明远身上。”
苏软软在房间里踱步,大脑飞速运转。墨渊的反击迅猛而全面,试图在舆论、法律、资本多个层面建立防御,甚至反攻。硬碰硬不是明智之举,尤其是对方在明处掌握了更多资源和话语权。
“不能现在就全面开战。”她停下脚步,眼神锐利,“他出重拳,我们不用硬接,可以躲开,或者……借力打力。”
“怎么个借力法?”董事歪着头。
“他不是喜欢用媒体和舆论吗?我们就陪他玩舆论,但用我们的方式。”苏软软嘴角勾起一丝冷意,“老鹰,董事,用我们手上的材料——欧阳瑾硬盘里那些关于不正当竞争、商业窃密、打压对手的部分,特别是涉及具体受害者(比如那个破产的‘迅科科技’),而且证据链相对清晰、容易取信于人的——把它们‘匿名’、‘碎片化’地,提供给那些受害者,或者他们的遗属、前员工,以及……一直盯着墨渊和‘新络’,但苦于没有实锤的调查记者、自媒体人。”
“比如那个因为专利被窃而破产的‘迅科科技’创始人,听说他到现在还在四处上诉,人快疯了。还有那几个被‘新络’用阴招挤垮的小公司老板……”董事立刻明白了,“把刀递到苦主手里,让他们去喊冤,去爆料,去起诉!我们隐在幕后,只提供弹药,不亲自开枪!妙啊!墨渊能压下一两家媒体的报道,还能压得住所有苦主的血泪控诉?还能堵得住天下悠悠之口?特别是当这些控诉伴随着看似确凿的证据一起出现时!”
“对!而且时机要选好。”苏软软补充,“就在墨渊高调宣布与国有投资平台合作,试图树立正面形象的时候,让这些陈年旧账、血泪控诉突然冒出来。合作庆典的聚光灯有多亮,照出的阴影就有多深。公众和监管部门的注意力会被瞬间吸引过去。他要应对的就不是我们这几个‘藏头露尾的小人’,而是无数被他害得家破人亡、心怀怨恨的‘受害者’群体。法不责众,众怒难犯!”
“舆论的雪球一旦滚起来,可比他花钱买的水军凶猛多了!”董事兴奋地搓爪,“而且,我们还可以‘帮’那些苦主一把,联系一些有正义感、又不怕事的大V律师,提供法律援助,甚至帮他们众筹打官司的费用!把事情彻底闹大,闹到法庭上,闹到热搜头条上去!看墨渊有多少钱能摆平所有人,有多少关系能捂住所有的盖子!”
“还有‘昆仑创投’那边,”苏软软思路越来越清晰,“把墨渊试图用国有资本背书来向‘天穹’施压、稳固谈判地位的消息,‘不经意’地透露给‘昆仑’。以‘昆仑’和‘天穹’的竞争关系,他们绝对不会乐见其成,肯定会想方设法给墨渊的合作制造障碍,甚至从中作梗。敌人的敌人,虽然不一定是朋友,但至少可以暂时利用。”
“一石多鸟!既避开了墨渊的正面锋芒,又把水搅得更浑,还拉拢了潜在的盟友(苦主和‘昆仑’),分散了墨渊的火力!”董事用爪子模拟出鼓掌的动作,“仆人,你这招祸水东引、借刀杀人、浑水摸鱼……玩得越来越溜了!颇有朕当年在小区里挑拨三花、橘子和狸花打架,最后独享所有猫粮的风范!”
苏软软自动过滤了董事的不要脸自夸,立刻开始部署:“老鹰,筛选欧阳瑾硬盘中适合放给苦主的证据片段,确保无法反向追踪到我们,并设计好匿名传递渠道。董事,分析哪些苦主最有可能站出来,哪些媒体或自媒体最有挖掘和传播此类新闻的意愿和能力,制定一份初步的‘爆料推送名单’和节奏规划。同时,模拟‘昆仑创投’在得知墨渊新动作后的可能反应,以及我们可以如何‘不经意’地递话。”
“另外,”苏软软看向代表“山猫”行动的频道,“马库斯队长那边,一旦成功取得物品,立即通知我们。那是我们最终的杀手锏,必须在最关键的时刻,配合其他所有行动,给予墨渊最致命的一击。”
“明白!”
“收到!”
“喵呜!(保证完成任务,但罐头要加倍!)”
各方再次高效运转起来。苏软软坐镇中枢,感受着一种久违的、如同在悬崖边缘走钢丝般的刺激与掌控感。这一次,她不再是那个只能被动逃跑、躲藏的苏软软,而是织网的人,是拨动棋子的人。墨渊的反击虽然凶猛,但也暴露了他的焦躁和心虚。他越是想捂住,漏洞就可能越多。
几天后,就在墨渊风光无限地出席与那家国有投资平台的战略合作签约仪式,各大媒体头条争相报道“民族AI领军企业再获国家队加持,引领产业新征程”时,数条看似不起眼,却如深水炸弹般的消息,开始在互联网的各个角落悄然涌现,并以惊人的速度蔓延、发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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