边境的风裹挟着砂砾,呼啸着掠过临时医疗点的帆布帐篷,帆布被吹得猎猎作响,将浓郁的消毒水气味冲淡了几分,却盖不住空气里弥漫的血腥味与尘土气。御坂辰踏着风沙抵达时,目光第一时间就锁定了帐篷群中央——樱正单膝跪在一顶最大的蓝色帆布帐篷前,纤细的指尖萦绕着柔和的淡绿色医疗查克拉,如同流动的萤火,缓缓渗入一名平民老者的胸腔。老者蜷缩在简易担架上,胸口那道深可见骨的刀伤狰狞可怖,边缘还残留着硝烟的焦痕,显然是战乱中流弹波及所致。他的胸膛起伏微弱得几乎难以察觉,浑浊的眼睛半睁半闭,喉间偶尔溢出细碎的呻吟,每一声都揪着周围人的神经。帐篷外的空地上,四名木叶医疗学员面色凝重地围在一旁,每人手中都捧着卷好的备用医疗卷轴,指节因用力而微微发白,大气都不敢喘一口,生怕打扰到樱的救治节奏。
“查克拉输出稳定在三成,顺着肋骨的缝隙渗透,避开破损的右肺叶。”樱的声音带着明显的沙哑,那是长时间高强度说话与缺水导致的,却依旧沉稳得让人安心。她的额角布满了细密的汗珠,顺着脸颊的轮廓滑落,有的滴在布满尘土的地面上,晕开一小片深色的湿痕,有的则顺着下颌线滴落在老者的衣襟上。谁也没注意到,她放在担架边缘的左手,指节已经因为过度用力而泛白,手臂也在微微颤抖——连续六个时辰的高强度救治,早已让她的身体濒临极限。从踏入这片边境土地开始,她就没敢有片刻停歇,帐篷内外密密麻麻挤满了伤员,木叶的低阶忍者捂着渗血的伤口咬牙忍耐,其他忍村的俘虏放下了戒备,眼神里满是求生的渴望,更多的是手无寸铁的平民,老人、妇女、甚至还有年幼的孩子,他们的伤口五花八门,狰狞的断肢、溃烂的烧伤、被查克拉侵蚀的怪异伤痕,每一种都在考验着医者的技术与心性。樱的视线扫过不远处蜷缩在角落的孩童,那孩子手臂被烧伤,正咬着嘴唇无声地流泪,她心中一揪,却只能先集中精神处理眼前的致命伤,只能在心里默默记下,待会儿一定要第一时间过去安抚。
御坂辰没有贸然上前打扰,只是静静地站在帐篷投下的阴影里,目光如同精准的扫描仪,快速扫过整个医疗点的每一个角落。几名表现突出的学员已经完全适应了樱的调度节奏,各司其职、配合默契:一名短发女学员正用特制的清创棉仔细擦拭伤员的伤口,动作轻柔却不失利落,还不忘轻声安抚着伤员的情绪;另一名男学员熟练地操控着能量调控仪,蓝色的辅助能量与樱的绿色医疗查克拉相互配合,精准地稳定着伤员的生命体征;还有一名学员专门负责分发药品和绷带,将杂乱的医疗物资整理得井井有条,原本混乱不堪、充斥着哀嚎的医疗点,此刻已然变得井然有序。最让御坂辰在意的是,一名穿着岩隐村忍者制服的伤员,正忍着自身伤口的疼痛,主动帮学员传递沉重的医疗箱,他的动作不算快,却异常认真。而负责照料他的,正是不久前还当众质疑樱医疗能力的雷隐村学员,此刻那名雷隐学员正拿着干净的毛巾,帮岩隐伤员擦拭额头上的汗珠,两人之间没有剑拔弩张的敌意,反而有着一种同为伤者的默契与互助。
“春野老师说,医者面前没有忍村之别,只有伤员。”察觉到御坂辰的目光,雷隐村学员停下动作,语气诚恳,“之前是我狭隘了,在这里我才明白,医疗忍者的战场,从来都不是为了纷争,而是为了守护生命。”
御坂辰微微颔首,没有多言。他的目光重新落回樱的身上,此时老者的呼吸已经平稳了许多,胸口的伤口在医疗查克拉的作用下逐渐愈合。樱缓缓收回手,刚想起身,又踉跄了一下,显然是过度消耗查克拉所致。一名学员立刻上前扶住她,递过水壶:“老师,您歇会儿吧,剩下的伤员我们能处理。”
樱轻轻摇了摇头,接过水壶喝了一小口,温热的水顺着喉咙滑下,稍微缓解了喉咙的干涩,她却没敢多喝,只是快速拿起旁边的医疗卷轴,指尖划过卷轴上的符文,快速确认着下一名伤员的病情信息:“还有三名重伤员在里面,其中有一位是砂隐村的上忍,被尾兽查克拉波及,内脏受损严重,必须我亲自处理。”她的眼神坚定如铁,没有丝毫退缩之意。没人比御坂辰更清楚,她口中轻描淡写的“尾兽查克拉波及”,救治过程有多凶险——就在半个时辰前,为了稳住那名砂隐忍者紊乱暴走的查克拉,樱硬生生透支了近五成的查克拉,当时她的脸色苍白得像一张薄纸,身体控制不住地颤抖,却还是凭借着惊人的意志力,完成了长达一个时辰的精密治疗,硬生生从死神手里抢回了一条生命。那一刻,御坂辰清楚地看到,樱眼中的光芒早已超越了对医疗技术的单纯追求,满是对每一个生命的敬畏与守护的担当——这便是她历经无数考验后,最终领悟的医者仁心,也是她作为一名医疗忍者,人生价值的真正落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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