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德岛本舰:绝望的冰窟**
罗德岛本舰,医疗部深处。重症监护区的空气仿佛凝固成了铅块,沉甸甸地压在每个人的胸口。惨白的无影灯将冰冷的金属廊壁映照得如同停尸间,空气中弥漫着消毒水、血液和药物混合的刺鼻气味,每一次呼吸都带着冰冷的绝望。凯尔希医生(罗德岛)的身影从厚重的气密门内闪出,她动作略显僵硬地摘下沾染了暗红斑点的乳胶手套,指尖因长时间高强度操作而微微颤抖。那张总是冷峻如冰封湖面的脸庞,此刻被深深的疲惫刻上沟壑,碧绿的眼眸深处,压抑的怒火如同冰层下翻滚的熔岩,几乎要喷薄而出,却又被更深的忧虑强行冻结。她背靠着冰冷的墙壁,闭上眼,深深吸了一口气,那消毒水的味道似乎也带上了铁锈般的腥甜。
等候在外的博士(罗德岛兜帽男)、杜宾,以及几位核心部门负责人立刻围拢上来,像溺水者抓住浮木。兜帽下,博士的声音嘶哑干涩,带着难以掩饰的颤抖:“凯尔希医生,阿米娅她…?” 他垂在身侧的手紧握成拳,指关节因用力而泛着青白。
凯尔希睁开眼,目光扫过众人焦灼的脸,声音低沉而沙哑,如同砂纸摩擦:“生命体征…暂时稳定了。” “暂时”这个词,像冰锥扎进每个人心里。“临光…”她顿了顿,喉头滚动了一下,“替阿米娅承受了绝大部分冲击。鸢盾…完全粉碎,盾牌碎片嵌入了她的身体。肋骨断了七根,脊椎L3-L4节段严重受损,内脏破裂出血…目前仍在深度昏迷。能否醒来…取决于她的求生意志和…运气。” 每一个字都像沉重的铅块砸在地上。她转向博士,碧绿的眼眸直视着兜帽的阴影:“阿米娅…脏器受到剧烈震荡,内出血严重,伴有三级脑震荡。最麻烦的是,强行中断奇美拉之力导致源石技艺回路严重过载、多处灼伤性断裂。她需要绝对的静养,长期观察。短期内…无法再参与任何行动,甚至不能过度思考、情绪激动。” 她的话语冰冷,却像重锤,将罗德岛仅存的希望之光也砸得摇摇欲坠。阿米娅,他们的灯塔,精神的象征;临光,最坚实的壁垒。双重打击,如同抽走了罗德岛的脊梁。
“去会议室。”凯尔希没有再看众人灰败的脸色,推开杜宾试图搀扶的手,挺直了那仿佛承担着千钧重担的脊背,率先走向核心指挥室。脚步声在死寂的走廊里回荡,沉重而压抑。现在不是悲伤的时候,是计算生存概率的时候。
**核心指挥室:复盘与阴霾**
核心指挥室巨大的战术屏幕上,正以慢速回放着一场噩梦。画面来自幸存干员破碎的记录仪和远处侦察单元模糊的捕捉。深蓝色的魅影在废墟间闪现,如同收割生命的死神。W那门造型夸张的“祖宗发射器”喷吐着毁灭的火焰;年那赤红如熔岩的符文光盾硬撼史尔特尔的“黄昏”;夕的墨色魇兽无声地吞噬着战士;孤鬼的狙击弹精准地撕裂头颅;最后,是那个如同从深海爬出的魔神——乌尔比安,仅凭一柄巨大的船锚,就砸散了焚尽万物的烈焰,将陈晖洁如破布娃娃般击飞……每一帧画面都像带着倒刺的鞭子,狠狠抽在与会者的神经上,留下血淋淋的印记。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血腥味和硝烟气息,即使隔着屏幕。
“这是我们遭遇过的,最专业、最暴力、也最……肆无忌惮的袭击。”杜宾的声音打破了死寂,她双手撑在冰冷的金属桌面上,指节因用力而发白,脸色铁青,下颚线紧绷如刀,“路线、时间、地点…对方了如指掌。伏击圈如同精心布置的绞索。参与人员:顶尖狙击手(孤鬼)、重炮专家(W)、至少两名拥有强大未知源石技艺的个体(年、夕)、一名力量超越常理的巨型单位(乌尔比安),以及…那个‘博士’。” 她指向屏幕上那个穿着深蓝制服、嘴角似乎还噙着一丝玩味笑容的身影。
“目标明确:杀伤核心战力,掠夺物资,对阿米娅…实施斩首。”博士的声音透过兜帽传来,压抑着痛苦和愤怒,如同受伤野兽的低吼,“W的那一炮…目标清晰无比。若非临光……” 他猛地一拳砸在桌面上,发出沉闷的巨响,震得水杯晃动,却再也说不下去。
后勤负责人,一位戴着厚厚眼镜、脸色苍白如纸的佩洛族女性,颤抖着调出光屏上的清单,声音带着哭腔:“损失…无法估量。下一代战术装备研发的关键材料——双极纳米片、D32钢、聚合剂…被洗劫一空!大量用于干员技能专精的数据模块、高级作战记录…还有维持本舰运转和合作项目的赤金、龙门币…未来三个月,我们将举步维艰!” 清单上刺目的赤字,宣告着罗德岛发展引擎的瘫痪。
一向跳脱的可露希尔此刻也蔫了,血红的眼眸黯淡无光,补充道:“还有…那批准备送给‘企鹅大帝’、用来打通深层情报渠道的特供香槟…也被拿走了。” 这看似无关紧要的损失,却像最后一根稻草,压垮了某种微妙的平衡。会议室再次陷入令人窒息的死寂。物资的匮乏是冰冷的现实,意味着停滞、倒退,甚至生存危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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