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会死皮赖脸地喊他“干爹”,会在他练剑时在一旁聒噪地点评,会在他受伤时笨手笨脚地递上伤药,会在幻境中……带给他从未感受过的温暖和……救赎。
他本以为,他终于不再是一个人。
他本以为,他终于找到了一个可以依赖的人。
他本以为,那道光会一直亮着。
睿泽安缓缓闭上了眼睛,不再去看那空荡荡的结界之外。
地牢的阴冷仿佛渗透到了他的骨子里,比毒药的烈焰更加刺骨。
原来,精神上的凌迟,远比肉体的折磨,更加令人痛不欲生。
他紧握着拳,指甲深深陷入掌心,带来一丝尖锐的痛感,试图以此来压制心口那如同被撕裂般的剧痛。
李尧……你若真敢投靠幽冥殿……我睿泽安在此立誓,即便化作厉鬼,也定要……
后面的话,他甚至无法在脑中完整形成。
那股夹杂着滔天恨意和某种难以言喻的酸楚,几乎要将他的理智彻底吞噬。
他恨李尧的背叛,更恨自己——恨自己竟然会为了一个人,痛到这种地步。
地牢里只剩下他粗重而痛苦的喘息声,以及锁链偶尔因为他不自觉的颤抖而发出的轻微碰撞声。
黑暗与寂静,如同潮水般将他淹没,而那道透明屏障之外发生的一切,如同最残忍的默剧,在他脑海中反复上演,一遍又一遍地凌迟着他已然千疮百孔的心。
【重要角色因误会宿主投敌,遭受巨大精神冲击,陷入极度愤怒、失望与痛苦之中,情感波动峰值突破临界点!积分+9999!】
而此刻,被带离地牢的李尧,正被那名幽冥殿弟子押送着,走在阴森曲折的廊道里。
他脸上那谄媚的笑容早已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凝重。
他回头望了一眼地牢的方向,虽然什么也看不到,但睿泽安那充满愤怒和绝望的眼神,却清晰地烙印在他的脑海里,烧得他心口发疼。
“对不住了,干爹……”李尧在心里默默说道,拳头悄悄握紧。
“你可得撑住啊……别特么的现在就崩溃啊……小爷我可不是那种没义气的软骨头!等找到机会,一定带你远走高飞!”
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开始仔细观察周围的环境,寻找任何可能利用的漏洞或机会。
这场在刀尖上跳舞的戏,才刚刚开始。
李尧被安置在了一个比较“舒适”的房间。
虽然依旧位于幽冥殿深处,阴气森森,但至少干净整洁,有床有桌,当然,门外有守卫,房间内外也布有监视和禁制。
他知道,这是殿主给他的一点“甜头”。
“必须尽快行动,睿泽安那边撑不了多久……”
李尧心急如焚,但脸上不敢表露分毫。
他强迫自己冷静,盘膝坐在床上,看似在调息,实则在疯狂开动脑筋。
现在唯一的生机在于利用信息差和……忽悠!
他回忆着原着中关于幽冥殿的只言片语,结合自己穿越前的一些零散知识,以及系统商城里那些他买不起但看过简介的奇奇怪怪物品,开始编织一套说辞。
第二天,当那名副手前来“探望”时,李尧立刻摆出恭敬的姿态。
“大人,”
李尧小心翼翼地问道,“不知殿主大人何时有空?在下……有一些浅见,或许对殿主的大业有所裨益。”
副手冰冷的眼神扫过他,没有回答,只是丢下一句:“等着。”
又煎熬地过了一日,李尧终于再次被带到了那座阴森的主殿。
那个老东西高踞在上,黑雾缭绕,看不清神情。
“小家伙,听说你有“浅见”要献上?”
殿主的声音带着一丝慵懒和审视。
李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既谦卑又带着点自信:“回殿主,在下……在下自幼对草木药性有些……异于常人的感知。昨日回想起殿主赐予睿泽安的那碗药剂,其药力霸道,旨在激发剑骨活性,但……似乎过于酷烈,犹如竭泽而渔。”
他偷偷抬眼看了看殿主,见对方没有立刻发作,才继续小心翼翼地说道:“在下隐约觉得,若能加入一味“凝霜草”,再辅以“地心玉髓”调和,或许能在激发剑骨的同时,稍稍安抚其狂暴的药性,减少对剑骨本源的损伤。如此一来,剑骨在被……被取出时,品质或许能更上一层楼,灵性不失。”
他这番话半真半假。药剂的酷烈是真,但“凝霜草”和“地心玉髓”是他根据一些修仙小说设定和现代“中和”概念瞎编的。
殿主沉默了片刻,黑雾下的目光似乎锐利了几分:“哦?你对药理有研究?”
李尧赶紧低头:“不敢说研究,只是……一种模糊的感应。弟子也不知为何,有时看到一些药草或丹方,脑中便会浮现一些……奇怪的念头。”
他故意说得玄乎,给自己打造一个“拥有特殊直觉或天赋”的人设。
殿主不置可否,但显然提起了一些兴趣。
他没有立刻采纳李尧的建议,却也没有否定。
过了几天,李尧再次被召见。
这次,他决定玩个更大的。
他“无意间”看到了一名幽冥殿弟子正在调试某个聚集阴气的阵法,那阵法似乎运行得不太稳定,能量逸散严重。
李尧对带路的副手“小声”嘀咕了一句:“这个阵法……好像有点“漏气”啊?要是能把那边几个节点稍微偏移三寸,再引入一丝地脉阴火调和,是不是能更稳点,效率也高点?”
副手脚步一顿,目光再次落在李尧身上。
这一次,李尧被带到了殿主面前,详细阐述了他的“想法”。他凭借对能量守恒和稳定性的理解,结合原着中提到的幽冥殿擅长阵法的一些特点,硬是掰扯出了一套听起来似模似样的“改进方案”。
殿主听完,久久没有说话。主殿内的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就在李尧后背冷汗直流,以为自己忽悠过头要完蛋时,殿主终于开口了,声音带着一丝奇异的波动:“你这些“念头”……倒是颇为新奇。虽看似荒诞,细想之下,却并非全无道理。”
他挥了挥手,示意副手:“按他说的,去阵法堂试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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