技术部的大厅里,几十名工程师正坐在电脑前,手指在键盘上飞快地敲击着,屏幕上的代码如瀑布般流淌。看到石尊主进来,所有人都站起身,噤若寒蝉。
“情况怎么样?”石尊主走到主控制台前,目光落在屏幕上。
屏幕上显示着一串座机号码:021-XXXX749。
林默推了推眼镜,调出一份报告:“尊主,这个号码,我们查了整整一夜。它的注册信息是空的,没有登记人,没有登记地址,像是凭空冒出来的。我们尝试追踪信号源,发现信号来自上海的一处老旧居民区——虹口区的山阴路。”
“山阴路?”石尊主挑眉。那是上海最老的街区之一,到处都是民国时期的老洋房。
“是的。”林默点头,“我们派人去了现场,找到了那个电话亭。电话亭在一条弄堂的尽头,锈迹斑斑,看起来已经废弃了几十年。更诡异的是,电话亭的线路,根本没有连接到电信局的主干网,而是……直接接入了一个加密的服务器。”
“服务器在哪里?”
“我们破解了加密程序,追踪到了服务器的IP地址。”林默的脸色变得凝重起来,“IP地址显示的位置,是……北京,西山。”
西山。
石尊主的呼吸顿了顿。
他当然知道西山意味着什么。那里是中国最核心的保密区域之一,驻扎着无数的军队和科研机构。传说中,749局的总部,就在西山的深处。
“还有别的发现吗?”
“有。”林默调出一段音频,正是昨晚石尊主和那个苍老声音的通话记录,“我们对音频进行了声纹分析,发现这个声音的主人,年龄大约在七十岁以上,而且……他的声音里,带着一种特殊的频率。这种频率,不是人类声带自然发出的,像是经过了某种仪器的调制。”
石尊主闭上眼睛,靠在椅背上,手指揉着太阳穴。
越来越诡异了。
一个来自废弃电话亭的电话,信号源指向西山,通话者的声音带着人工调制的频率,还自称是749局的人。
这到底是个陷阱,还是……真的有什么事,找上了自己?
“尊主,”林默犹豫了一下,“要不要……我们再深入调查一下?我可以尝试入侵西山的服务器。”
“不必。”石尊主睁开眼睛,眼神锐利,“749局的水,比我们想象的深。贸然触碰,只会引火烧身。”
他站起身,走到窗边,望着陆家嘴的摩天大楼群。阳光刺眼,玻璃幕墙反射出冰冷的光。
“影子,”石尊主突然开口,“备车,去山阴路。”
影子一愣:“尊主,那里可能有危险。”
“危险?”石尊主冷笑一声,“我石某人,从鬼门关里爬出来的次数,比你吃的饭还多。走。”
第三章 弄堂深处的电话亭
山阴路的午后,阳光透过法国梧桐的枝叶,洒在青石板路上,斑驳陆离。
老式洋房的墙上,爬满了爬山虎,偶尔有几只麻雀落在窗台上,叽叽喳喳地叫着。这里的时光,像是被按下了慢放键,和几百米外的陆家嘴,仿佛是两个世界。
石尊主和影子走在青石板路上,穿着普通的休闲装,戴着鸭舌帽,像两个来旅游的游客。
弄堂的尽头,果然有一个锈迹斑斑的电话亭。
电话亭是上世纪八十年代的款式,绿色的铁皮外壳已经剥落,露出里面的铁锈。亭子里的电话机,听筒垂在一旁,按键上积满了灰尘。
石尊主走过去,伸手抚摸着电话机的外壳,指尖传来冰凉的触感。
“尊主,小心。”影子警惕地环顾四周,手按在腰间的枪上。
弄堂里很安静,只有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
石尊主没有理会影子,拿起了听筒。
听筒里没有忙音,也没有电流声,只有一片死寂。
他刚想放下听筒,突然,听筒里传来了那个苍老的声音:“你来了。”
石尊主的身体僵住了。
他猛地抬头,看向四周。弄堂里空无一人,只有阳光在青石板上跳跃。
“你是谁?”石尊主的声音压低,带着一丝警惕。
“我是749局的研究员,编号749-001。”苍老的声音顿了顿,“十年前,湄公河沼泽里的青铜古城,你还记得吗?”
石尊主的心脏猛地一沉。
果然,他们是为了那件事来的。
“你们想干什么?”
“不是我们想干什么,是……它要找你。”苍老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恐惧,“青铜古城里的东西,跟着你回来了。”
“什么东西?”
“一个‘意识体’。”749-001的声音变得急促,“上古时期,地球上存在过一个超文明,他们掌握着意识转移的技术。青铜古城,就是他们的实验室。那个意识体,是超文明的最后幸存者,它钻进了你的大脑,潜伏了十年。现在,它要觉醒了。”
石尊主的头皮一阵发麻。
十年前的画面,突然在脑海里浮现——悬浮的青铜宫殿,诡异的符号,发疯的队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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