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意渐浓,上州的街巷已被节日的喜庆点缀得格外繁华。繁灯闪烁,迎春的彩带随风飘扬,空气中仿佛也弥漫着糖葫芦的甜香。每一座门楼、每一条巷子都张灯结彩,热闹非凡。街上商贩的叫卖声和邻里间的笑语声交织成一片,热闹得令人心生暖意。节日的脚步声似乎都在催促着人们迎接那即将到来的团聚时光,而在这片繁华中,陈总如往常般奔波在外地的分公司,忙着巡查、安排业务。他特意邀请我同行,可我婉言谢绝,只因为心头那份挂念,那座太乙观,始终萦绕不去。
每天清晨,我都像一只忠诚的守门犬,坚守在太乙观门口。虽然节假日组织已全部放假,观中却依旧清静如昔。世玉已与道士们商讨,除两位年长的长者愿意坚守外,其余人都打算回家准备年夜饭、迎接家人的归来。我问他:“那你呢?”他微微一笑,眼中仿佛映出一池春水:“师父,您刚结婚,当然应该回家陪伴家人。我留在观中值班,也能陪陪这些老道士们。”我听了忍不住莞尔:“你都一年没回家了,难得有个假期,还舍不得离开?”他轻声回答:“我在孤儿院长大,没有父母亲的呵护。这段经历让我学会坚韧,也更懂得珍惜现在拥有的幸福。”
听到这话,我的心忽然一阵酸楚。细细端详世玉,他那双明亮的眼眸依然纯净无畏,没有一丝逃避与不安。没有父母、没有亲人,他孤零零走过岁月的风霜,却依旧坚韧如山。这份倔强与勇气,深深触动了我,让我由衷敬佩,也不禁心生愧疚。
南溪从未告诉我他的过去,我也未曾试图追问。回想起往昔,心中泛起一阵歉意:或许,自己对他的关心还远远不够?是否曾经忽视甚至苛责过他的孤寂?而他那份独立的气魄,却让我安心,令我欣慰。自私地庆幸,自己没有伤害过他的自尊,总算无怨无悔地守护了他的尊严。
然而,一抹淡淡的忧愁,却像潮水般在胸腔里泛起。世玉察觉到我的沉默,眼眸中忽然泛起一丝泪光。他迅速用手帕擦拭,轻声安慰:“师父,不必难过,我早就习惯了。”我摇了摇头,嘴角挂着温和的笑:“我不是为你难过,而是为你的坚韧而心生佩服。”他点点头,眸中透出一份深沉的坚毅。
“这些年,我都习惯了这样的生活,也正因如此,选择了成为一名道士。这里有志同道合的伙伴,还有络绎不绝的香客。”我说,“既然你愿意留下,那春节期间,来我家团聚吧。公司这段时间我也没什么事,要提前准备年货,家务事由我一人操办。只是正月里,我得去拜访岳父,和一些老朋友们走动,不免繁忙一些。”
世玉的眼睛一亮,兴奋地说:“太好了!我还能向您学习更多道理呢!”我笑着点头,然后召集了道观中的几位同伴,宣布春节前可以随意离开,只需提前来上班,因为那几天香火极盛,需有人守候。
下午时分,除了我、世玉和两位道士外,尚有一位专责厨务的道士在默默地忙碌着。如今,真正掌管观中事务的,仅剩三人。静谧的太乙观,果然如同一方净土,令人心境平和。
难得的闲暇时光,我们三人一同坐在院中石凳上,谈天说地,宛如回到那无忧的童年。不同的是,我如今已是师父,而世玉,也变成了我曾经那个充满朝气、充满梦想的少年。
我决定指导他“微表情”的奥秘,让他在笑容背后洞察人心。故事生动有趣,令人忍俊不禁。
我说:“举个例子,比如一位单身汉遇到寡妇,写下一句上联:‘石榴花开,二块红片贪春色。’这句话代表着什么?”世玉陷入沉思,片刻后答:“应该是挑逗或者试探?”我点头:“非常好。那么,如果寡妇对他不感兴趣,她会表现出什么微表情?从眉毛开始观察。”他答:“会压低眉毛。”我继续:“没错。通常,压低眉毛意味着她在防备心作祟;如果眉毛全都下垂,那就预示着她即将发怒。”
世玉又问:“如果寡妇不识字,没法理解这首诗,她会表现出什么”我笑着说:“她会斜挑眉毛,带着疑惑和恐惧,感觉到不善,却又说不清理由。”他又充满好奇:“那么如果寡妇明白了,还巧妙反击呢?”我笑而不语:“那她会保持面无表情,从眼角带出轻蔑。而故事中的那位寡妇,则会写下一句话:‘梧桐叶落,一根光棍打秋风。’”
“太妙了!”世玉兴奋不已:“反击的手段既巧妙,又有力。”我由浅入深地转向眼神的微妙变化:“你知道吗,眼睛最能泄露一个人的心思。喜怒哀乐,几乎都藏在那双明亮的眸子里。我教你的第一招,就是识别不同的笑容。”
“只有一种笑容,能让脸上的肌肉全部动起来,那就是发自内心的灿烂笑——‘哈哈哈哈’。”我笑着说:“这样的笑,是发自真心的幸福,是由内而外流露的快乐。凡是那种不自然、断断续续的笑容,都可能暗藏玄机。”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