邵友祥推门而入,一股温和的笑意在脸上绽放,似乎瞬间驱散了我心中的那层疙瘩。门外暖阳斜照,阳光透过院子里的树影,斑驳地洒在地板上,暖意融融。茶炉里热气腾腾,袅袅升起一股淡淡的香气,氤氲出一片温馨的氛围。我缓缓抬起一杯茶,享受片刻的静谧和从容。
“你们认识多久了?”他轻声一问,嘴角挂着一抹调侃的笑,那笑像春风一样轻柔,带着几分随意。
我略作思索,嘴角微扬,“大概也就一年左右。朋友介绍说,慕容对那些奇形怪状的石头挺感兴趣,就带他来转转。他听说我是乌乡人,便提起了你,关系也慢慢拉近了。”
邵友祥咧嘴一笑,摇了摇头,那笑意带点无奈:“他赌瘾挺大,脑洞更奇特。咱们平时合作赌石,输赢都得共同承担。胆子大得惊人,曾砸了一百多万,只出十几万块料子。后来我才发现,他其实后台雄厚,曾迎娶过一位泰国选美冠军,风光一时。”
我好奇地问:“他为啥这么有钱?你算清楚了吗?”
“听说是炒股的,具体我也不太懂。”他耸耸肩,眼神中闪过一丝无奈,“但这事我就不打听了,反正跟我关系不大。”
我笑着打趣:“听不懂别多管闲事,断不宜投入太深。你可别硬跟他赌石,就算他出钱,也掌控不了局面。老话说得好——‘玉石无缘,何必强求’。”
邵友祥点点头,神色变得认真:“交朋友其实挺好,有点侠义在里面在。要是真心帮我出点子,我也不收他的资金。”
“你不是说可以投资水厂吗?”我装作调侃。
“那只是一点借口。等到时候我就告诉他,陈总不同意。”他嘴角浮起一抹狡黠的笑。“不过,也就到此为止。”
我不由得摇头长叹:“你为什么不接受他的帮助?你心里不清楚吗?人情世事,豪富场中,谁愿意被别人瞧扁?不过,我知道你心底里还是想靠自己来闯一闯。”我顿了顿,“就算收点小钱,也不过是一、两万。要是出现重大抉择,十万、二十万以上,我也会支持你。”
农村里有句话:“师傅不收包封,话也算数。”其实,那只是一种借口罢了。农村社会,谁都想占点便宜,都希望捞点油水。就像你卖玉石,为什么定价这么高?因为每块料都不是出玉的,下次白干,谁也不愿亏本。
邵友祥点点头,沉思片刻:“其实,有个路子你可以试试。缅甸、老挝、泰国这些地方,特别是金三角地区,华人聚集,行当很好做。”他语气中带着一丝期待。
我点点头:“可以考虑。”
“对了,你提到的老萧,据说也是这行的?”他用手指比划出个剪刀手,笑意中带点好奇。
“那是很久以前的事了,英雄不问出处。”我说,“我想介绍你们认识。以后可能陪我去缅老泰一带走走,看个究竟。”
“哦——只是他当年很有名,我从未见过,所以挺好奇。”他笑着点头。
“你们打算什么时候走?”我问。
“明天吃完午饭,就回家过年了。磨丁那边有个别墅,他会过去。”邵友祥答得简单。
“那你堂兄呢?”我继续追问。
“他心情不好,已死在监狱里。”他语气低沉,似乎有点苦涩。
我久久沉默,心头泛起一阵沉重。
邵友祥叹了口气:“人生其实没有什么特别的意义。像我堂兄那样,贪得无厌。赌石这行,要说我想退出也不难。就像熊总那样,开个玉器店,也算是安稳生活。”
我奇怪地看着他:“玉器的真假,怎么辨别得出?”
“说起来的方法多得很,有十几条标准。可是真能用上的,又有几条?”他苦笑,“结果就是一句话:用感觉。虽说我学中文系,能背出李白杜甫的诗,但那就像泡在水里的鱼一样,熟悉玉的韵味,靠的不是直观,而是感受。这些多年玩玉,积累的体验才叫真本事。”
我点点头:“有道理。”
“错过了上次的婚礼,我特意带了块‘安胎玉’,送给小林。”他从怀中掏出一个雅致的包装盒,那细腻的打磨,散发出一种古典的韵味。
“这是石榴石,颜色像石榴籽,被称为‘榴莲’,英文名叫橄榄,寓意——像种子一样。”他笑着解释。
我感叹:“你每次都送我这样贵重的东西,要是我在官场,早已一醉方休了。”
他哈哈一笑:“那你看这块微雕玉,上面刻了‘小林如玉’。”说完,他拿出放大镜,认真端详。
我接过来,笑着说:“你真用心。我倒没什么特别的,能回赠你就知足了。”
“咱们不要客气。你帮我打理这行,我就送你一块玉。其他的,没有什么好东西可以拿的。”他坦率坦言。
“其实,我还有一件事不好意思说。”他突然变得严肃,“我原本不信命,但自从我堂兄去世后,竟然开始相信了。你能帮我算算吗?”
我笑着摇头:“不用特别算。你把你自己、妻子、女儿的农历生日写下来,我帮你推算一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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