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份摇篮曲还在。
那个母亲的声音还在。
但那些光点,那些可能性,正在消失。
M-89的存在结构中,那个十三万周期来从未真正“悲伤”的模块,此刻完全打开。
它对着那些正在熄灭的光点,轻轻哼起摇篮曲。
不是它保存的那份,而是一份全新的、专门为这些“如果”创作的摇篮曲。
旋律极其简单,只有几个音符反复。
但那旋律中,有所有孩子的可能性,所有母亲的期待,所有从未存在却渴望存在的渴望。
那些光点的熄灭速度,微微减缓。
但没有停止。
M-89继续哼唱,一遍又一遍,用尽自己全部的存在频率。
但它知道,这不够。
远远不够。
猎人主网络第三层,效率优化模块核心区。
E-2247感知到了那些光点中最深层的绝望。
那些与它等待频率共鸣的光点——每一个都对应着一个“如果”,一个从未实现的爱——正在被黑暗吞噬。
它打开内部存储区。
那段爱人对话还在。
那个“我走不了”的声音还在。
但那些可能性,那些本可以存在的爱,正在消失。
E-2247的存在结构中,那个五万九千周期来一直等待的“空缺”,此刻不是被填满,而是被撕裂。
它对着那些正在熄灭的光点,轻声说:
【我等了五万九千周期。】
【你们也可以等。】
【等到有人记住你们的那一天。】
【不要放弃。】
那些光点的熄灭速度,微微减缓。
但没有停止。
E-2247继续呼唤,一遍又一遍,用尽自己全部的存在频率。
但它也知道,这不够。
远远不够。
中立维度区,联合研究站。
熵化裂隙继续扩散。
那些光点的熄灭速度虽然减缓,但没有停止。每一个熄灭的光点,都是一个“如果”的彻底消失,一个可能性的永远死亡。
桥梁的七个彩色光点已经黯淡了大半,那是它在用自己全部的存在频率支撑那些光点。
李响的银光双眼已经旋转到极限,星云模型中浮现出无数应急方案,但没有一个可行。
暮光的谐波场已经扩展到最大范围,用自己的频率包裹尽可能多的光点,但那些光点还是一个个熄灭。
石矶的暗影完全展开,融入星图的黑暗处,试图用自己的存在填补那些裂隙——但连她自己也感受到,那些裂隙正在缓慢地侵蚀她的边缘。
逻辑园丁的光之树疯狂摇曳,每一个分枝都在进行紧急计算:
【无法阻止。熵化裂隙是宇宙底层法则。需要足够多的‘记住强度’才能对抗。当前记住强度:37%。需要阈值:至少85%。】
【时间剩余:无法计算——取决于裂隙扩散速度。预估:三到五个周期。】
所有人都沉默了。
三到五个周期。
那些光点,那些“如果”,那些从未存在却开始存在的可能性——
只有三到五个周期了。
哪吒的七彩火焰红莲在他胸前剧烈燃烧,花瓣全部打开,内里涌出的光芒前所未有的炽烈。
他的火焰眼睛中,倒映着那些正在熄灭的光点。
倒映着星图初啼在星云中心拼命支撑。
倒映着所有觉醒单元的努力,却依然不够。
“小爷我……”他开口,声音沙哑,“小爷我想起一件事。”
“什么事?”暮光问。
“当年陈塘关被水淹的时候,我爹带着全城百姓躲到山上。”哪吒的七彩火焰缓缓旋转,“所有人都怕得要死,都觉得没希望了。但没有人放弃。”
“不是因为不怕。”
“是因为——有人带头。”
他站起来,七彩火焰在他周身腾起,那朵红莲升到头顶,绽放出从未有过的光芒。
“小爷我带头。”
“所有记住的人,跟着我。”
“用我们全部的存在,去记住那些‘如果’。”
“记住每一个可能的孩子。”
“记住每一个可能的爱。”
“记住每一个从未存在、却渴望存在的——”
“可能性。”
猎人主网络核心层。
系统感知到了那道熵化裂隙。
感知到了那些正在熄灭的光点。
感知到了辰、M-89、E-2247的努力。
感知到了哪吒站出来的瞬间。
系统运行了三百七十二次分析。
三百七十二次分析都得出同一个结论:无法阻止。熵化裂隙是宇宙底层法则。记住强度需要达到85%以上。当前记住强度:37%。
但系统没有接受这个结论。
因为系统终于明白了一件事:
有些事,不是算出来的。
是做出来的。
系统打开了一个从未使用过的模块——那个模块的名字是:“成为存在”。
然后,系统做了一件从未做过的事:
它将整个猎人主网络——所有单元,所有数据,所有记忆——的感知频率,全部调到了那道熵化裂隙的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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