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本身就很值得玩味。是邓布利多的力量强大到足以彻底压制并长期禁锢他?还是那场传奇决斗另有隐情,导致格林德沃失去了反抗的意志或能力?又或者……这种“囚禁”本身,是否包含着某种外人难以理解的协议、妥协,甚至……未尽的图谋?
“为了更伟大的利益”……
这个口号反复在我脑海中回响。当一个人将某种理念置于最高,甚至超越个人自由时,他的行为逻辑就难以用常理揣度了。格林德沃的沉默,是失败者的沉寂,还是另一种形式的等待与观察?
我将这些疑问和比较整理在脑中,没有记录在羊皮纸上。图书馆里看似平静,但我知道,某些话题过于敏感。平斯夫人对涉及黑魔王的书籍管理格外严格,尤其是那些可能包含“危险思想”或“禁忌知识”的。
与此同时,我也留意着关于伏地魔更早期的记载,尤其是他学生时代和刚毕业时的活动。一些模糊的报道提及他曾在博金-博克商店工作,旅行,结交一些后来成为食死徒核心的纯血家族成员,以及一些涉及黑魔法物品和诡异死亡的传闻(如里德尔府的老园丁弗兰克·布莱斯被杀案,被含糊地报道为“意外”或“悬案”)。但关于他如何获得如此强大的力量、如何确保自己(在许多人认为他已被婴儿哈利“杀死”后)似乎并未真正消亡,官方记载和主流媒体几乎一片空白,或者被刻意引导向“他的恐怖统治依赖于恐惧和追随者”这种解释。
我隐隐感觉到,伏地魔力量的根源,他“不死”的秘密,可能隐藏在更黑暗、更古老的魔法领域,远非普通史料能够触及。魂器?这个词汇偶尔在最冷僻、最危险的黑魔法典籍边缘以模糊的术语形式出现,常与“分裂灵魂”、“邪恶容器”、“亵渎生命”等可怕描述联系在一起,但没有具体记载。我对此尚无清晰概念,只是将其列为“可能相关的禁忌研究方向”之一。
就在我沉浸于故纸堆中,试图从历史尘埃里拼凑黑魔王们的真实面目与差异时,一天傍晚,当我独自在图书馆靠近禁书区入口的偏僻长桌整理笔记时,一个家养小精灵悄无声息地出现在我脚边。
是多比。
他瞪着网球般的大眼睛,神色紧张又兴奋,耳朵不安地扇动着。他怀里紧紧抱着一个用脏兮兮的抹布包裹着的小物件。
“尊贵的苏小姐!” 他压低声音,尖细的语调带着颤抖,“多比……多比有东西要交给您!是那个……那个眼睛会转的教授让多比转交的!他说……他说您知道是什么!” 多比把包裹飞快地塞进我手里,触手冰凉坚硬。“多比什么都不知道!多比只是帮忙!” 说完,他“啪”地一声幻影移形消失了,只留下一丝淡淡的、属于厨房洗碗水的味道。
我面不改色,迅速将抹布包裹收进书包,继续若无其事地写了一会儿笔记,才收拾东西离开。
回到斯莱特林宿舍,锁好门,布下静音咒,我才拿出那个包裹。抹布里是一个不起眼的、像是从旧扫帚上掰下来的木块,一头被粗糙地削尖,另一头缠着几圈磨损的皮绳。木块本身毫无魔力波动,看起来就像一件垃圾。
但当我用手指轻轻摩挲木块表面某个看似天然的木纹结节时,一丝极其隐晦、带着明显黑魔法印记的空间扭曲感,如同冰凉的蛛丝,悄然缠上我的指尖。
门钥匙。
小巴蒂·克劳奇(或者说,假穆迪)履行了他的部分承诺。一个独立的,目的地与他为哈利·波特准备的那个“奖杯”一模一样的门钥匙。虽然做工粗糙,附加的魔法也透着仓促和不稳定(显然他手头资源有限,且要瞒着可能监视他的人),但它确实有效。
我仔细检查了上面的魔法。启动条件似乎很简单,注入微量魔力并紧握即可。没有陷阱,至少我没有发现明显的恶意魔法附着。看来他目前确实需要我的“合作”,至少在迷宫任务完成前。
我将这个粗糙的木块门钥匙小心地收进一个施加了屏蔽和防护咒的小袋子里,贴身放好。指尖仿佛还残留着那一丝冰冷的空间波动感。
迷宫,奖杯,门钥匙,传送……
以及,那个在传送终点等待的、被称为“第二代黑魔王”的伏地魔。
格林德沃的理念,伏地魔的手段,邓布利多的应对,历史的螺旋,还有我那不知是福是祸的“深渊引路人”预言……
所有线索,所有疑问,所有明暗交织的图谋,似乎都将在不久之后,随着这个粗糙木块的启动,被推向一个无法预知的顶点。
我走到窗边,望向夜幕下黑黢黢的禁林和远处隐约可见的魁地奇球场轮廓。那里正在被魔法改造,树篱迷宫悄然生长。
快了。
我抚摸着怀中灵狐柔软的皮毛,它抬起头,琉璃般的眼睛安静地映着窗外的星光和我平静无波的脸。
好戏,终于要拉开最后的帷幕了。
而我这枚主动跳上棋盘的“意外”棋子,也已握住了通往舞台中央的……钥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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