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穴深处,血腥气未散。
却悄然弥漫开一丝不同寻常的旖旎与绝望。
不知过了多久,沸锅下的柴火已渐熄。
只余微温。
云素衣蜷缩在冰冷的石壁角落。
原本整洁的月白修士服已显凌乱破碎,堪堪遮体。
她秀发披散,脸颊上泪痕交错。
琉璃色的眼眸失神地望着虚空。
时不时发出低低的、压抑不住的抽泣。
娇躯随着哭泣轻轻颤抖,宛如风中残蕊。
方才发生的一切。
对她而言,更像是一场混乱而屈辱的噩梦。
身体的疼痛与异样感真实存在。
但更深的冲击,却仍是那对半兽人猎户的背叛与林七雨揭露的残酷真相。
她心智单纯,对男女之事的认知懵懂。
此刻更多的,是沉浸在“人心险恶”与“信念崩塌”的巨大惶恐之中。
那份被强行侵占的屈辱,反而在复杂的情绪冲击下。
显得有些模糊不清。
林七雨整理好衣袍,立于一旁,静静观察着她。
他预想中的彻底崩溃、寻死觅活并未出现。
这让他微微蹙眉。
此女心性之“纯”,远超他预料。
竟似未将那肉身之劫看得多重,或者说……
她根本未能完全理解那意味着什么。
既已如此,便需再加一重保险。
林七雨心念一动,那孽镜劫相蛊自他掌心浮现。
然而,这只蛊虫似乎有些萎靡不振。
甲壳上的镜光都黯淡了几分。
林七雨一脸疑惑,
“我不是已经给你分了120平方厘米的大虫房了吗?
怎么这等无精打采!”
然而,那孽镜劫相蛊还是老样子,一点精神都没有。
在林七雨的掌心一动不动。
“如此状态,如何能成事?”
林七雨冷哼一声,指尖再次流转起幽紫色的魔光,口中低诵:
“欲之道·醉仙术·琼浆灌顶!”
一道浓郁如陈年美酒、散发着奇异醇香的灵能光束。
精准地注入孽镜劫相蛊体内。
那蛊虫身躯猛地一颤,甲壳上的“镜面”骤然爆发出混乱而刺目的光华。
原本萎靡的气息瞬间变得狂躁而强盛。
仿佛被灌醉了酒一般,充满了不稳定却强大的力量!
“去!”
林七雨反手按在少女的脑门上。
被强行“灌醉”强化的孽镜劫相蛊钻入了云素衣的眉心!
正沉浸在自身悲伤与迷茫中的云素衣,娇躯猛地一僵!
她眼中的世界,开始天旋地转。
猎户夫妇狰狞的笑容、林七雨冷漠的脸庞、防波堤繁华下的贫民窟景象、还有方才那混乱而屈辱的画面……
无数碎片被疯狂扭曲、放大!
所有的善意都被解读为伪装,所有的目光都充满了嫉妒与恶意。
连空气都仿佛凝结着针对她的阴谋!
“不……不要过来……你们都骗我……都想害我……”
她双手紧紧抱住头颅,发出凄厉的哀鸣。
眼神中的单纯与迷茫迅速被一种极致的恐惧。
偏执以及被蛊虫强行赋予的。
扭曲的“众人皆恶我独善”的虚妄骄傲所取代。
看着她最终蜷缩在地上,眼神空洞。
口中只剩下无意识的、对整个世界恶意的呢喃与控诉。
林七雨知道,孽镜劫相蛊已然生效。
这最后一个可能泄密的漏洞,也被彻底堵上了。
他俯身,将眼神已失去光彩、宛若人偶般的云素衣抱起。
如同收拾一件精致的战利品,身影缓缓消失在幽暗的地穴深处。
林七雨带着被蛊虫控制的云素衣,终于踏足了防波堤。
放眼望去,景象壮阔而割裂。
巨大的堤坝如同巨龙卧波,横亘于聂伯河咆哮的水面之上。
通体由灰白色的“镇海石”砌成,高达百丈,绵延不知多少里。
坝顶宽阔如广场,无数旌旗迎风招展。
甲胄鲜明的守夜军士卒如同密密麻麻的蚂蚁。
在其上巡逻驻守,肃杀之气直冲云霄。
堤坝之后,是连绵不绝、依山势而建的军营。
帐篷如云,枪戟如林,粗略看去,怕是不下百万之众。
人喊马嘶,灵梭穿梭,俨然一副决战的磅礴气象。
然而,就在这宏伟军阵的阴影之下。
紧贴着堤坝基座的,却是另一番天地。
那是大片大片低矮、拥挤、污浊的窝棚区。
破败的木板、锈蚀的铁皮。
甚至还有古老石牢改造的洞穴。
层层叠叠地堆积在一起,构成了半兽人主要的栖身之所。
空气中弥漫着贫穷、汗臭与绝望的气息。
衣衫褴褛的半兽人孩童在污水横流的窄巷中追逐。
眼神麻木的成年半兽人靠在墙根下,望着头顶那不属于他们的繁华与森严。
而在更远处。
一座宫殿群傲然矗立在山峦之巅,俯瞰着堤坝、军营与贫民窟。
金瓦琉璃,在夕阳下反射着刺目的光晕,玉阶雕栏,极尽奢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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