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说得冠冕堂皇,但谁都知道,一旦被带进净光会的地方,再想出来就难了。他们会对小树做什么,谁也不知道。
“我们付了钱住在这里,老板娘可以做保。”鲁铁看向铁砧老板娘,希望她能再说句话。
老板娘刚要开口,汉斯就打断了她:“铁砧,这事你别插手。上头对东边废墟的能量异常很重视,所有可疑的、涉及能量波动的个案,都必须严格审查。这孩子连续两天被检测到异常,已经不是普通伤病问题了。”
他指了指维勒手里的仪器:“读数不会骗人。”
气氛再次紧绷。那个矮壮的斧手和背长管武器的瘦高个已经微微调整了站位,隐隐形成包围之势。虎头的手摸向了后腰的短刀,老图也绷紧了身体。
就在冲突一触即发之际,前铺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紧接着,一个穿着净光会制服的年轻队员冲了进来,气喘吁吁地喊道:
“队长!紧急情况!西三区发现‘腐化孢囊’泄露,已经有三个人感染,议会命令所有附近小队立刻赶去封锁处理!”
腐化孢囊?鲁铁听说过这东西,是一种在重度污染区偶尔会出现的、能释放致命孢子和引发快速畸变的生物组织,非常危险,处理不及时会酿成大祸。
汉斯脸色一变。显然,这个突发事件的优先级更高。
他狠狠瞪了鲁铁一眼,又看了看棚屋,似乎在权衡。最终,他咬牙道:“维勒,斯考特(指那个背长管武器的),你们留下,继续‘观察’。其他人,跟我走!”
他带着那个矮壮斧手和报信的队员匆匆离开。院子里只剩下维勒和那个叫斯考特的狙击手。
维勒推了推眼镜,语气倒是比汉斯缓和一些:“我们也是奉命行事。只要孩子情况稳定,不再出现异常能量读数,我们不会为难你们。但请配合,不要离开这个院子。”
这是变相的软禁。
鲁铁点头:“我们明白。”
维勒和斯考特没有离开,就在院子角落找了地方坐下。斯考特甚至把长管武器抱在怀里,闭目养神,但耳朵明显竖着。维勒则拿着仪器,时不时看一眼棚屋方向。
压力没有消失,只是换了一种形式。
铁砧老板娘看了看留下的两人,又看看鲁铁,没说什么,转身回了前铺。但没过多久,她又端着一壶水和几个粗陶碗出来,放在维勒和斯考特旁边的小木桌上。
“两位辛苦了,喝点水。”老板娘语气平常,像是在招待普通客人。
维勒道了声谢。斯考特只是微微点头,眼睛都没睁。
老板娘放下水壶,走到鲁铁身边,压低声音,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音量说:“腐化孢囊泄露是大事,汉斯一时半会儿回不来。但这两个人不会走,你们小心点。那个斯考特……是净光会里有名的‘冷眼’,枪法极准,心狠手辣。别想着硬闯。”
鲁铁默默点头。
接下来的半天,院子里陷入一种诡异的平静。维勒偶尔会起身,用仪器远远对着棚屋扫描一下,记录数据。斯考特几乎一动不动,像尊雕塑。虎头和老图在棚屋里守着林秀和小树,焦躁不安。鲁铁坐在屋外,一边注意着两个净光会成员的动向,一边思考对策。
硬拼不行。一个技术员维勒还好说,那个斯考特给他的感觉很危险,而且对方有枪。偷偷溜走?带着两个昏迷的伤员,几乎不可能不被发现。
似乎只能等,等小树的情况彻底稳定,等能量波动消失,或许净光会就会解除监视。
但时间不在他们这边。林秀需要更好的治疗,小树的血脉问题没有根本解决,净光会像悬在头顶的刀。而且,锈铁镇这地方,待得越久,越容易惹上其他麻烦。
下午,鲁铁给小树服了第二次平衡药剂,绿豆大小的一丁点。小树睡得很沉,没有任何异样。维勒的仪器没有再出现剧烈波动,只是偶尔有些微小的起伏,维勒记录下来,也没多问。
傍晚时分,前铺打铁的声音停了。铁砧老板娘又送来一些食物,给维勒和斯考特也各备了一份。两人默默吃了,依旧守在原地。
天黑了。院子里点起了油灯,光线昏暗。
鲁铁靠着墙,闭目养神,耳朵却竖着。他能听到维勒轻轻的翻页声(大概是在看记录),斯考特几乎微不可闻的呼吸声,还有棚屋里虎头压抑的咳嗽声。
夜渐深。
大概到了后半夜,一直闭目养神的斯考特突然睁开了眼睛,目光锐利地看向棚屋方向。
几乎同时,鲁铁也感觉到了——棚屋里传来一阵极其微弱、但异常纯净的能量波动!就像黑暗中突然点亮了一根火柴,虽然微弱,却格外清晰!
是小树!
鲁铁猛地起身,就要往棚屋冲。但斯考特比他更快,身影一闪就挡在了棚屋门口,长管武器不知何时已经端在手里,枪口虽然没有抬起,但威胁意味十足。
“退后。”斯考特的声音冰冷,没有一丝感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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