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部分:试种攻坚遇风雨,老骥伏枥护青苗
种苗种下后,合作社的乡亲们每天都精心照料着试验田。浇水、施肥、除草、防治病虫害,每一项工作都做得一丝不苟。周启明在黑风岭待了三天,每天都去试验田查看种苗的生长情况,手把手地教乡亲们种植技术,直到确认种苗扎根成活,才放心地返回省城。临走前,他特意叮嘱赵建军:“建军,种苗扎根初期很关键,一定要注意控制水分和温度,遇到问题及时给我打电话。”又转头对赵铁山说:“铁山,你一定要好好保重身体,别太劳累。等种苗长出新叶,我再来看你们。”
周启明走后,赵建军按照他的嘱咐,安排专人负责试验田的日常管理,每天都详细记录种苗的生长情况。赵铁山也十分牵挂试验田的情况,每天都会拄着拐杖去基地看看,哪怕只是站在田埂上望一眼,心里也踏实。
在众人的精心照料下,试验田的种苗长势喜人,很快就长出了新叶,嫩绿的叶片在阳光下闪闪发光,充满了生机与活力。乡亲们看到这一幕,都十分高兴,对新品种试种成功充满了期待。赵铁山的心情也越来越好,身体状况似乎也比之前好了一些,咳嗽的次数少了,脸色也红润了不少。
然而,天有不测风云。就在种苗长势正旺的时候,黑风岭迎来了一场突如其来的暴雨。暴雨下了整整一天一夜,狂风裹挟着雨点,砸在大棚上“砰砰”作响,地里积满了雨水,不少蔬菜被淹得奄奄一息。
那天晚上,赵铁山躺在床上,听着窗外的狂风暴雨,心里焦躁不安,根本无法入睡。他担心试验田的种苗,担心合作社的蔬菜基地,担心乡亲们的心血付诸东流。胸口的闷痛感越来越强烈,他忍不住咳嗽起来,咳得撕心裂肺,秀莲听到动静,连忙起来给他倒水、拿药。
“爹,您别担心,建军他们肯定会处理好的。”秀莲轻轻拍着他的后背,安慰道。
“不行,我得去看看。”赵铁山挣扎着想要起床。
“爹,外面雨太大了,风也大,您出去会出事的。”秀莲连忙拉住他,“建军已经带着乡亲们去基地排水了,您放心,他们会尽力保护好种苗的。”
赵铁山无奈,只好重新躺下,但心里的担忧丝毫没有减少。他躺在床上,听着窗外的风雨声,一夜未眠。天刚蒙蒙亮,雨还没停,他就迫不及待地起了床,穿上雨衣,拄着拐杖,执意要去种植基地看看。
秀莲拦不住他,只好跟着一起去。两人深一脚浅一脚地走在泥泞的小路上,雨水打湿了他们的衣服和头发,冷风刺骨。走到种植基地附近,就看到基地里一片狼藉:不少大棚被狂风刮破,试验田的种苗被雨水淹了大半,叶片发黄,有的已经倒伏在地;其他地块的蔬菜也受损严重,一片凄惨的景象。
赵建军正带着乡亲们冒雨排水,每个人都浑身湿透,脸上沾满了泥水,但没有一个人叫苦叫累。看到赵铁山来了,赵建军连忙跑过来:“爹,您怎么来了?外面雨这么大,您快回去!”
“我来看看种苗怎么样了。”赵铁山的声音有些沙哑,目光扫过试验田,心里像被针扎一样疼,“情况怎么样?还能救活吗?”
“我们正在排水,已经排出去一部分水了。”赵建军抹了一把脸上的雨水,“不过种苗受损严重,能不能救活还不好说。周教授推荐的那几个品种,尤其是樱桃番茄,特别娇贵,怕是经不起这样的折腾。”
赵铁山走到试验田边,弯腰查看种苗的情况。他小心翼翼地扶起一棵倒伏的樱桃番茄苗,看着发黄的叶片,心里十分难受。他转头对众人说:“大家加把劲,先把水排干净!水排出去了,种苗才有希望救活。另外,把受损严重的种苗拔掉,看看能不能补种;没倒伏的种苗,用竹竿撑起来,防止再次倒伏。”
“爹,您别在这儿淋雨了,快回去休息。这些事我们来做就行。”赵建军劝道。
“我不回去。”赵铁山坚持道,“现在是关键时刻,我要跟大家一起扛。当年我们在黑风岭阻击鬼子,那么艰难的情况都挺过来了,这点风雨算什么!”
说着,他拿起一把铁锹,就要去帮忙排水。赵建军连忙拦住他:“爹,您身体不好,不能干重活。您在旁边指挥就行,我们来干。”
赵铁山知道自己确实干不了重活,只好点点头,站在田埂上指挥众人排水、扶苗、补种。他凭借着多年的农耕经验,精准地指出排水的重点区域,告诉大家如何扶苗才能减少损伤,如何补种才能提高成活率。在他的指挥下,众人的工作效率大大提高,排水工作有条不紊地进行着。
秀莲在一旁给众人递水、递毛巾,看到赵铁山站在雨中,脸色越来越差,心里十分担心,却也知道现在劝不动他,只能时不时地给她擦去脸上的雨水,提醒他注意身体。
雨渐渐小了,太阳慢慢露出了头。经过众人一天一夜的奋战,基地里的积水终于排干净了,受损的种苗也得到了妥善处理。大家都累得筋疲力尽,瘫坐在田埂上,浑身湿透,沾满了泥水,但脸上却露出了欣慰的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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