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边讲解一边示范,手把手地教小伙子们剥线、接线、固定灯座,小伙子们学得格外认真,记不住的地方就用树枝在地上画下来,遇到不懂的就反复提问,陈默也耐心地一一解答。
孙老石听说要建碾米机房,也提着工具箱赶了过来,他虽然年纪大了,但手脚还很利索,主动承担了给碾米机打底座的活。他选了三块质地坚硬的大青石,用錾子和锤子一点点打磨平整,再用灰浆把青石牢牢固定在机房中央,底座打得四平八稳,就算机器运转起来震动再大也不会晃动。
忙完底座后,他又拿起錾子,在机房刚砌好的山墙上雕刻起来,只见他手腕翻飞,錾子在青石墙上游走,没一会儿工夫,“勤劳致富”四个苍劲有力的大字就初具雏形,每个字都有饭碗那么大,笔锋刚劲,透着一股精气神。
经过三天的紧张忙碌,机房建好了,电线也拉通了,碾米机被稳稳地安放在了孙老石打造的青石底座上。开机那天,合作社的院子里挤满了乡亲们,连邻村的人都特意赶来看热闹,大家围在碾米机周围,好奇地打量着这个“铁家伙”,有的伸手摸了摸冰冷的机身,有的对着进料口和出米口研究个不停。
周建民先检查了一遍机器的固定情况,陈默则拿着测电笔再次确认电路连接无误,然后合上了闸刀。随着“嗡”的一声巨响,碾米机开始运转起来,机身微微震动,发出均匀的声响。周建民拿起事先准备好的一筐金黄稻谷,稻谷颗粒饱满,还带着阳光的气息,他小心翼翼地把稻谷倒进进料口。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眼睛紧紧盯着出米口,当雪白的大米顺着出米口哗哗地流出来,落在下面的木盆里时,乡亲们都看呆了,院子里安静得只能听到碾米机的运转声和大米落下的声响。
张大爷挤到最前面,伸手抓了一把刚碾出来的大米,放在手里反复摩挲,大米洁白晶莹,没有一点碎渣,比石碾子碾的米白了不止一个度。他激动得声音都有些哽咽,举着手里的大米对大家说:“大伙儿快看!这米多好多白啊!连米糠都分离得干干净净,比城里粮店卖的米还要好!”
周建民等一筐稻谷碾完,关掉机器,给大家算了一笔账:“以前咱们人工碾米,一天最多碾两百斤,还累得够呛。有了这台机器,一天按八个小时算,能碾一千六百斤!咱们村每年产五千斤稻谷,以前要碾二十多天,现在三天就能搞定!而且碾出来的米卖相好,价格高,每年光卖米就能多赚两百块大洋,这些钱足够给学堂添置十套新桌椅,再给孩子们买一批新课本了!”乡亲们听了,都热烈地鼓起掌来,掌声和欢呼声淹没了整个合作社院子。
碾米机带来的惊喜还没过去,许清和的试验田又给乡亲们带来了更大的惊喜。原来许清和从县城来的时候,特意带了一包改良后的白菜种子,这是她托师范学校的老师从省城农业研究所弄来的,据说产量比普通白菜高很多。她在学堂养殖角旁边开辟了一小块试验田,面积不大,也就几分地,但她打理得格外用心。
每天放学后,她都会去试验田除草、松土、浇水,还特意收集了学堂和乡亲们家里的农家肥,经过发酵后再施到田里,说是这样既能保证肥力,又不会烧苗。为了防虫,她还按照书上说的,把晒干的草木灰筛细了,在白菜出苗后均匀地撒在菜叶子上,说草木灰能杀菌防虫,还能给白菜补充养分。
没过多久,试验田里的白菜就长得郁郁葱葱,叶片肥厚,颜色翠绿,比旁边地里种的普通白菜足足大了一倍还多,连菜叶上的纹路都格外清晰。许清和见试验成功了,心里特别高兴,她把种植改良白菜的方法详细地写了下来,做成了一本本小册子,分发给每户乡亲。小册子上写着什么时候播种、什么时候施肥、如何浇水、怎样防虫等细节,还画了简单的示意图,方便不识字的乡亲看。
分发小册子的时候,许清和还特意在试验田给大家现场讲解:“这改良白菜喜肥喜水,但不能积水,所以咱们要把菜畦整成高垄,这样下雨的时候不容易淹。施肥要以农家肥为主,每隔十天施一次,草木灰防虫效果特别好,而且不用花一分钱,咱们山里有的是,大家尽管用。”
乡亲们都听得格外认真,有的还拿出纸笔做记录,李大叔更是当场表示:“明年俺家的两亩地,都种这种改良白菜,要是真能高产,年底就能给俺家娃攒够娶媳妇的钱了!”
果然到了秋天,种了改良白菜的乡亲们都获得了大丰收,白菜长得又大又嫩,不仅够自家冬天吃,还能拉到镇上的集市上卖钱,不少乡亲都靠着卖白菜赚了一笔不小的收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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