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听“好处”二字,江屹言紧绷的脸色霎时松缓下来,连带着声音都染上了几分雀跃:“哦?那你打算给我什么好处?”
顾浔野沉吟片刻:“还没想好,你先说说,想要什么?”
电话这头的江屹言歪着头琢磨了半晌,脑海里忽然闪过高中时的光景,那些翻墙逃课、钻进地下黑拳场的日子,立刻脱口而出:“那你找个时间,陪我去地下黑拳场走一趟,玩个尽兴。”
“成交。”顾浔野淡淡应了一声,尾音里漫着几分笑意。
他挂了电话,看着屏幕上江屹言的名字,唇角的弧度愈发柔和。
江屹言这人,心思简单得近乎透明,脑子里除了玩闹,再无其他杂念。
比起那些为了利益机关算尽、拐弯抹角的人,江屹言才是真的“傻”得纯粹。
也只有跟这样的傻子交朋友,顾浔野才觉得,不必时时刻刻绷紧神经,不必戴着面具周旋。
顾浔野之所以敢把这事全权交给江屹言,无非是三个字——信得过。
江屹言这人路子野得很,家里做的酒庄生意遍布全国,黑白两道都能搭上话,托点关系办这种事,简直易如反掌。
况且江屹言是家里独一份的宝贝疙瘩,从小到大要风得风要雨得雨,就没有他办不成的事。
而果然,隔天一早,顾浔野的手机就收到了保镖公司的录用短信。
下午,他驱车直奔短信上的地址。
刚推开办公室的门,就瞧见江屹言正大大咧咧地坐在老板椅上,两条长腿交叠着翘在办公桌沿,一副吊儿郎当的模样。
看见顾浔野进来,他立刻眉开眼笑,冲他扬了扬下巴:“快过来。”
顾浔野扫了他那副得意嘴脸,心里便有了数,径直走到一旁的沙发上坐下,言简意赅:“把老板叫过来。”
江屹言撑着下巴,手肘抵在光滑的桌面上,笑得像只偷腥的猫,语气里满是戏谑:“叫什么老板啊,我现在就是这儿的老板。”
顾浔野抬眼睨着他,眉头微蹙:“我让你帮我找份保镖的活儿,没让你把人家老板的位置都占了。”
“嗨,为兄弟两肋插刀,那不是应该的?”江屹言摆摆手,嘴上说得仗义,眼底却藏着别扭,“你不是要追星吗?我不得给你铺条金光大道出来。”
这话听着敞亮,可只有他自己知道,说出口时,心里头有多不是滋味。
顾浔野抬脚走向办公桌,江屹言几乎是下意识地起身让座,动作熟稔得像是演练过千百遍。
两人交换了位置,顾浔野一屁股陷进那张宽大的老板椅里,还饶有兴致地转了半圈,指尖轻点桌面,语气里带着几分散漫的肯定:“成了?”
“那是,”江屹言往办公桌上一坐,得意地扬了扬下巴,“我的办事效率,那叫一个又快又稳。”
顾浔野的目光扫过桌上摊着的几沓资料,封面上赫然印着他的名字,旁边还摞着其他保镖竞选人的履历。
他勾起唇角,漫不经心地瞥了江屹言一眼:“嗯,你最厉害,不然我怎么会找你。”
这话落进耳里,江屹言的耳尖倏地泛起一层薄红。
顾浔野低下头,指尖捻起一份资料翻看起来。
上面写得明明白白,这批人都是要去给谢淮年当保镖的。
但这一批人里不会全选,是让谢淮年来挑选。
上一任保镖刚递了辞呈,是谢淮年的经纪人出面,替谢淮年这边重新招募人手。
至于辞职的缘由,资料上只轻飘飘写了“个人原因”四个字,其中到底藏着多少说不清道不明的纠葛,就没人能猜透了。
桌上摊着七份陌生的履历,算上他自己,正好凑齐八个竞选名额。
顾浔野忽然抬眼,目光直直落在江屹言脸上。
江屹言被这眼神看得心头一跳,眼珠子滴溜溜乱转,愣是不敢和他对视。
顾浔野一眼就看穿了他的猫腻,指尖敲了敲桌面,语气凉飕飕的:“江屹言,你是故意的吧?”
凭江屹言的手段,要让他悄无声息地空降成谢淮年的保镖,简直易如反掌,哪里需要弄出这么多竞选者来。
如今平白多了这七个人,分明是要他从这群人里杀出重围,才能被选中。
“那没办法啊,”江屹言强装镇定,嘴角却忍不住抽了抽,“你要去给偶像当保镖,总得付出点代价吧?就这几个人,对你来说还不是手到擒来?”
他心里头藏着点私心,挑来的这七个人,个个都是身手拔尖的硬茬。
他就是存了点侥幸,盼着谢淮年眼光“挑剔”些,别一眼就看中顾浔野。
可惜,江屹言这步棋,走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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顶层套房的落地窗外,是整座城市的璀璨灯火。
房间里静得能听见秒针走动的声音,谢淮年陷在真皮沙发里,一身真丝睡衣衬得他肤色冷白。
他手里翻着一本杂志,封面上、内页里,印的全是他自己的镜头特写。
这时,房门被轻轻推开。
进来的男人穿着剪裁得体的西装,看着不过三十出头的模样,实则已经四十好几,在经纪人圈子里摸爬滚打了二十多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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