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十一这小子刚才那一连串的怪异举动,早就被她瞧了个真真切切。
她没出声,只是悄无声息地,就那么策马尾随在周十一身后。
那动作,轻得像是片羽毛,连一丝一毫的声音都没带起来。
她看着周十一停马,看着他扒开雪地,看着他发现那些玄甲军的铁屑,又看着他在树干上刻下那组古怪的符号。
谢卓颜没有阻止,她只是静静地看着,眼神儿里头,有思索,也有几分……说不出的心疼。
等到周十一刻完符,重新站起身子的时候,谢卓颜才轻轻地拍了拍马背,让马儿走到他身边。
她从怀里掏出了一枚铜哨,那哨子啊,小巧玲珑,雕刻着剑阁的云纹,带着一股子冷冽的金属光泽。
她伸出手,就把那铜哨递到了周十一面前。
“若你要进那密道,”谢卓颜那声音,清冷得像是冰雪融水,却又带着一股子不容置疑的力量,“别一个人走。”
她顿了顿,眼神儿里头透着一股子坚决,就像是看透了周十一的心思似的,“剑阁的规矩,最后一战,不只是敬那些死去的英灵,更是为了……护佑那些还活着的兄弟。”她这是在提醒周十一,别再像个独狼似的,一个人去扛所有!
周十一闻言,身子猛地一震。
他看着谢卓颜递过来的铜哨,眼神儿复杂得跟打翻了的五味瓶似的。
他知道这女侠的意思,她是在告诉他,他不是一个人。
他沉默了半晌,才缓缓地,缓缓地伸出手,接过了那枚冰凉的铜哨。
那铜哨,握在他手里,却像是忽然有了温度似的。
他的声音儿,沙哑得不像话,带着一股子说不出的沧桑,却又透着一股子释然:“我不是要去杀谁了……”
他抬起头,望向那远处的雁门关,眼神儿里头,再也没有了仇恨的火光,只剩下了一种沉甸甸的责任和使命,“我是要去……替我爹,把那句话说完。”我的乖乖,这汉子,终于放下了仇恨,要用另一种方式,去完成他父亲的遗愿了!
这可真是,让人心里头,又酸又暖啊!
与此同时啊,咱们的杨无邪总管,这会儿可是在雁门关的军报房里头,忙得像个陀螺似的。
他那张素来平静的脸上,此刻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凝重。
他正在整理那些从契丹斥候身上缴获来的文书,这堆东西,杂七杂八的,什么都有。
突然,我的妈呀,他那双鹰眼,猛地就定住了一封信函!
那信函啊,蜡封了足足三层,封得那叫一个严实,一看就不是寻常的物件儿。
更让人心惊的是,这封信竟然来自辽国的北庭驿路系统,那可是契丹腹地的机密通讯路线啊!
可最最让杨无邪背脊发凉的是,那信函上的落款日期,竟然赫然写着——“楚相玉死后三日”!
我的天哪!
这楚相玉都跳崖了,他娘的,怎么还有他的密函在流通?!
这其中,一定有鬼!
杨无邪这人,心思缜密,从不打草惊蛇。
他立刻就派人去把慧觉大师给请了过来。
慧觉大师是少林寺出来的,佛法高深,对各种奇门遁甲、机关锁具更是了如指掌。
慧觉大师接过信函,只是轻描淡写地瞧了一眼,然后指尖儿那么轻轻一捻,那层层叠叠的蜡封,就跟变戏法儿似的,刷拉一下,全给解开了!
信函里头,哎哟喂,不是什么长篇大论,只是一张微型的皮图!
那皮图啊,用极细的丝线缝制而成,展开一看,上面绘着雁门关地底七处暗渠的流向,密密麻麻的,就像是蜘蛛网似的。
更让人头皮发麻的是,图上竟然还用朱砂,清晰地标注着几个字:“火油可引,三日焚城!”
杨无邪只觉得一股子寒气,从脚底板儿直冲脑门儿!
他那张素来波澜不惊的脸,瞬间就煞白了!
“我的天哪……”他低声惊呼,声音里头带着一股子难以置信的颤抖,“敌人……敌人根本就没想过要攻下雁门关!他们是想把我们……把整个雁门关,连同关内所有军民,都一起烧死在这里!同归于尽!”
他猛地抬起头,那双眼睛啊,就像是看到了地狱的烈火一般,惊恐中带着一丝决绝。
他终于明白过来,楚相玉那老贼,虽然死了,可他留下的后手,比他活着的时候,还要阴毒,还要致命!
那真正的引爆点,根本就不在什么断义崖,也不在什么城墙之下!
它,它竟然藏在……关内所有水井的下面!
杨无邪的手,死死地攥着那张皮图,指节都泛白了。
他的目光,望向军报房窗外,那万家灯火,此刻在他眼中,竟是那么的脆弱,仿佛下一刻,就会被无尽的烈焰所吞噬。
他心里头,就像压着千斤巨石,沉甸甸的,闷得他几乎喘不过气来。
这可不是闹着玩儿的,这他妈是真正的灭顶之灾啊!
我的天哪,他深吸一口气,死死地盯着那张皮图上,最后标注的一个暗红色小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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