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必须找到机会……”他低声喃喃,声音有些沙哑。目光如同鹰隼般死死锁定前方的对手,瞳孔微微收缩,仔细观察着对手的每一个动作。之前的战斗画面在脑海中飞速回放——他曾数次挥刀砍向对手的骨甲,可刀身落在骨甲上,只留下一道浅浅的白痕,甚至连让骨甲出现裂痕都做不到;对手的骨刺攻击频率极快,平均每三秒便会发起一次突袭,且每次攻击的角度都毫无规律;缠绕在对手周身的黑雾更是诡异,每当对手发起攻击,黑雾便会变得浓郁,仿佛能吸收周围的灵子,增强自身的力量;而当对手防御时,黑雾又会变得稀薄,紧贴着骨甲,像是一层额外的护盾。
每一个细节都被他反复拆解,试图从中找到哪怕一丝破绽。可无论他怎么分析,对手都像是没有弱点的堡垒,攻防一体,无懈可击。之前无数次攻击都被骨甲挡下的挫败感还在心头萦绕,像一块沉甸甸的石头,压得他有些喘不过气。可此刻灵压稍有恢复,那股不服输的韧劲又重新冒了出来——他是死神,是守护瀞灵廷的战士,绝不能在这里倒下。
就在这时,对手胸口那处虚洞突然涌动了一下。
那虚洞直径约有拳头大小,一直被黑雾缠绕着,若隐若现。之前文刀只注意到黑雾会随着对手的攻击增强或减弱,却从未仔细观察过黑雾下的虚洞本身。此刻借着残阳的光线,他清晰地看到,黑雾稀薄的边缘处,虚洞的轮廓竟隐约透出几丝细微的裂痕。
那裂痕细得如同发丝,颜色与虚洞的黑色几乎融为一体,若不凝神细看,很容易被当成黑雾流动的错觉。可在文刀眼中,那却像是瓷器上即将蔓延的纹路,藏着致命的脆弱。他的心脏猛地一跳,呼吸瞬间变得急促起来——这会不会就是对手的弱点?
为了确认自己没有看错,他故意向后退了半步,身体微微倾斜,做出防御松懈的姿态。这是一种冒险的引诱,可他别无选择。果然,对手见他后退,眼中闪过一丝凶光,六根骨刺再次抬起,显然准备发起攻击。
就在骨刺即将射出的瞬间,文刀的目光死死盯着对手胸口的虚洞。他看到,当六根骨刺再次抬起时,虚洞周围的黑雾明显变得稀薄,那几道裂痕也随之变得清晰了几分,甚至能看到裂痕深处隐约闪烁的灵压波动——那波动紊乱而微弱,与对手周身强悍的灵压截然不同,显然是防御最为薄弱的地方。
“就是这里!”文刀的眼中瞬间闪过一丝精光,几乎是本能地将体内刚刚恢复的灵压尽数灌注进斩魄刀。灵压顺着手臂流入刀柄,刀柄上的纹路仿佛被激活般亮起淡蓝色的微光,那微光逐渐蔓延,顺着刀身向上流动,最终笼罩了整个刀身。
一股汹涌的水流突然从刀身涌出,如同决堤的江河般在他身前盘旋。水流奔腾,发出“哗哗”的巨响,浪花拍打的声音在空旷的战场里回荡,竟压过了骨刺破空的锐响。水滴溅落在碎石上,发出“滴答”的轻响,很快便在地面上积起了一滩小小的水洼。
“水澜!”
低喝声从他齿间炸开,声音不大,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话音未落,盘旋的水流中骤然响起低沉的嘶吼。那嘶吼带着水的厚重与龙的威严,震得周围的空气都在微微颤抖。
三道、五道、九道——九条水桶粗的巨蚺从水流中破浪而出。它们的身体覆盖着青灰色的鳞片,鳞片在水光中泛着冷冽的光泽,每一片鳞片都清晰可见,边缘还带着淡淡的锋芒。金色的竖瞳里没有丝毫温度,只有冰冷的杀意,庞大的身躯在空中盘旋一圈后,便带着势不可挡的气势朝着对手猛扑而去。
对手显然察觉到了威胁,原本伸直的骨刺瞬间收回,在身前织成一道密集的骨网。那骨网由骨刺交错而成,每一根骨刺之间的缝隙不足半寸,显然是想拦截巨蚺的冲击。可巨蚺的身形远比它想象中灵活,第一条巨蚺猛地侧身,粗壮的身体如同鞭子般甩动,避开骨刺的同时,尾巴狠狠甩向对手的膝盖。
“砰”的一声闷响,尾巴落在对手的骨甲上,虽然被骨甲挡开,却也让对手的动作顿了半拍。第二条巨蚺则直接从下方突袭,头颅擦着地面掠过,避开骨刺的同时,将对手的左腿缠了半圈。它的鳞片紧紧贴在骨甲上,借着身体的力量不断收缩,试图限制对手的行动。
剩下的七条巨蚺如同配合默契的猎手,从不同方向发起进攻。有的朝着对手的手臂扑去,试图缠住它的关节;有的则朝着对手的脖颈发起突袭,想要封锁它的攻击角度;还有的绕到对手身后,趁着对手注意力在前的间隙,狠狠撞向它的脊背。
很快,巨蚺便突破了骨刺的防御,逼近到骨甲不到两米的地方。对手的动作彻底被打乱,它疯狂地挥舞着手臂,试图将巨蚺甩开,可巨蚺的力量远超它的想象,每一次挣扎都只会让巨蚺缠得更紧。
“就是现在!”文刀的眼神骤然变得锐利,周身的淡蓝色灵光瞬间暴涨,几乎要凝成实质。灵光笼罩着他的身体,让他的身影在残阳下显得格外耀眼。他猛地抬手,朝着巨蚺的方向大喝一声:“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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