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阴冷缥缈的笑声在大殿中回荡,源自被污染的“人卷”祭坛,带着一种猫捉老鼠般的戏谑与掌控一切的漠然。原本因国师陨落而惊恐的百官,此刻更是吓得瘫软在地,瑟瑟发抖,仿佛听到了来自幽冥的召唤。
凌昊死寂的眸子彻底锁定了那座祭坛,混沌星辰法力在体内奔流,周身空间都微微扭曲。苏瑶和王腾强忍着那笑声带来的神魂刺痛,迅速靠拢到凌昊身边,神色无比凝重。
“你是谁?”凌昊开口,声音冰冷,穿透了那诡异的笑声。
笑声戛然而止。
祭坛上,那被灰黑色纹路缠绕的“人卷”微微震颤,一个更加清晰、仿佛由无数灵魂碎片糅合而成的意念,直接响彻在凌昊三人的识海:
“吾乃‘圣族’于此界之眼,万物归寂之先驱。混沌的传承者,汝可称吾为——‘寂灭之喉’。”
它的意念充满了古老与腐朽的气息,带着一种高高在上的审视。
“尔等窃取‘人卷’,污染众生,意欲何为?”凌昊质问,一步步向前走去,无形的气势排开前方瘫倒的桌椅和人群。
“窃取?污染?”寂灭之喉的意念带着一丝嘲讽,“愚昧。吾等乃是在拯救!这污浊的现世,充满无序与痛苦,唯有归于寂灭,融入圣主怀抱,方能得享永恒安宁!这‘人卷’,蕴含生灵造化之妙,正是引导众生走向终极解脱的绝佳媒介!”
它的声音带着狂热的蛊惑力,一些心智不坚的官员眼中竟又流露出迷茫与向往。
“至于汝,混沌的传承者……”寂灭之喉的意念聚焦在凌昊身上,带着贪婪,“汝便是那关键的‘钥匙’之一!承载混沌,触及本源……乖乖交出你的力量,融入寂灭,成为圣主降临此世的基石吧!这是汝无上的荣耀!”
“荣耀?”凌昊在祭坛前三丈处停下,嘴角勾起一丝极淡却冰冷刺骨的弧度,“将毁灭称为拯救,将掠夺称为荣耀。你们这些藏身归墟的魑魅魍魉,也只能用这等可笑言辞蛊惑人心了。”
他抬起手,指向那被污染的“人卷”:“这东西,我要拿走。你们,可以滚了。”
“狂妄!”寂灭之喉的意念陡然变得尖锐,“既然不肯皈依,那便成为圣主降临的祭品吧!”
话音未落,那祭坛之上的“人卷”猛地爆发出滔天的灰黑色光芒!无数扭曲的、由寂灭怨念构成的触手从中伸出,如同活物般,疯狂地抽向凌昊!同时,整个太极殿的地面、墙壁上,之前隐藏的阵法符文骤然亮起,形成一个巨大的囚笼,浓郁的寂灭瘴气弥漫开来,侵蚀一切生机!
这寂灭之喉,早已将整个皇城大殿,改造成了它的领域!
“小心!”苏瑶娇叱,紫罡剑域全力撑开,却在那无处不在的寂灭瘴气侵蚀下迅速黯淡。王腾怒吼着挥刀斩向那些抽来的触手,刀罡与触手碰撞,发出嗤嗤的腐蚀声,竟难以将其彻底斩断,反而被震得气血翻腾!
这寂灭之喉借助被污染的“人卷”和提前布置的大阵,发挥出的力量,远超之前的玄骨真人!
凌昊眼神一厉,不退反进!他小小的身躯爆发出混沌星辰光芒,如同逆流而上的陨星,直接冲入了那漫天挥舞的寂灭触手之中!
“星辰寂灭,轮转!”
他双掌拍出,左手星辰生辉,右手寂灭归无!生与灭的力量形成一道完美的太极圆弧,环绕周身!那些抽打而来的寂灭触手,在接触到这轮回之力的刹那,如同遇到了克星,前半段被星辰之力点燃、净化,后半段被寂灭之力同化、吞噬!竟无法伤他分毫!
他速度极快,身形在触手丛中闪烁,每一步踏出,脚下阵法的光芒便黯淡一分,被他以更本源的寂灭道则强行干扰、瓦解!
“不可能!你怎能如此驾驭寂灭?!”祭坛中,寂灭之喉的意念首次带上了惊怒。凌昊对寂灭之力的理解和掌控,似乎还在它之上!
“你的寂灭,是伪物。”凌昊声音冰冷,已然逼近祭坛,“我的寂灭,乃天道一环!”
他并指如剑,指尖凝聚起一点极致的、仿佛能终结一切的灰暗星芒,对着那祭坛核心,被污染最严重的“人卷”中心,猛地刺去!
“戮仙——断因果!”
这一指,蕴含的不再是单纯的杀戮,更是以戮仙剑意斩断那污染“人卷”的邪恶因果链接!
“休想!”寂灭之喉发出尖锐的嘶鸣,祭坛上所有灰黑色纹路疯狂涌动,凝聚成一面厚重的、布满痛苦面孔的寂灭之盾,挡在“人卷”之前!同时,它操控大阵,所有的寂灭瘴气与触手放弃攻击苏瑶和王腾,全部汇聚,如同黑色的狂潮,从四面八方涌向凌昊,要将他彻底淹没!
“主人!”王腾目眦欲裂,想要冲上前相助,却被那恐怖的寂灭狂潮逼得连连后退。
苏瑶亦是脸色煞白,全力支撑着即将破碎的剑域。
面对这绝杀之局,凌昊那前冲的身形却陡然停滞!他竟在半空中强行转身,面对那从背后涌来的、汇聚了整个大阵力量的寂灭狂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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