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内是条向下的石阶,比之前的困灵阵通道更陡,壁上没有任何矿石,只能借着掌天瓶的蓝光照明。石阶上布满青苔,踩上去滑得像抹了油,张铁脚下一崴,差点滚下去,幸亏韩立眼疾手快拽住了他的胳膊。
“这地方到底通向哪?”张铁喘着粗气,手腕被拽得生疼,“比七玄门后山的猎熊洞还邪门。”
韩立的注意力却在石阶的扶手——那是用整块墨玉雕琢的,玉质温润,上面刻着细密的鳞片纹路,与蛇君的拐杖如出一辙。他用残片的蓝光扫过扶手,鳞片纹路突然亮起,在壁上投射出幅地图,标注着他们此刻的位置:“万灵窟外围,噬魂花主根上方。”
“敢情咱们往虎口里钻了!”张铁的脸瞬间白了,“墨大夫这玉简靠谱吗?别是故意坑咱们!”
韩立没说话,指尖在扶手上的鳞片里摸索,突然按住块松动的玉片。“咔哒”一声,扶手侧面弹出个暗格,里面躺着卷兽皮地图,皮料粗糙如砂纸,边缘还带着齿痕,像是被什么野兽啃过。
地图展开的瞬间,掌天瓶残片突然爆发出刺眼的蓝光,将兽皮照得通明。上面用朱砂画着万灵窟的全貌,中央的噬魂花图案旁,标注着行小字:“花芯藏有‘定魂珠’,可镇血箭咒,需混沌脉引动。”
“是墨大夫的笔迹!”张铁指着朱砂的收尾处,那里有个极小的蛇形印记,“跟他药杵上的一模一样!”
韩立的心脏猛地一跳。血箭咒是余子童种在墨居仁体内的咒印,也是张铁变成曲魂的根源,若定魂珠真能镇压,那这趟虚天殿就算没找到掌天瓶,也值了。
石阶尽头传来“轰隆”巨响,显然是噬魂花的须根冲破了滞灵符。韩立迅速收起兽皮地图,拽着张铁继续往下冲:“快!到花芯前找到定魂珠!”
越往下走,空气里的腥甜越浓,石壁上开始渗出暗红色的黏液,与掘地鼠骨铲上的黏液一模一样。蓝光扫过之处,能看到无数细小的根须嵌在石缝里,像血管般微微搏动,将吸收的灵力输送向下方。
“这花成精了吧?”张铁的声音发颤,铁刀在身前胡乱挥舞,“比余子童的噬灵蛊恶心百倍!”
韩立突然停住脚步,蓝光凝聚成束,照亮了前方的景象——那是一座圆形石窟,窟顶垂下无数钟乳石,石尖滴落着黏液,砸在地面的水洼里,泛起层层涟漪。石窟中央,矗立着一朵巨大的黑色奇花,花瓣层层叠叠如莲,花心处却嵌着颗拳头大的珠子,珠光流转,将周围的根须照得如同活物。
“定魂珠!”张铁眼睛一亮,刚要冲过去,就被韩立拽了回来。
花瓣的阴影里,站着个穿紫衣的少女,手里握着柄折扇,扇骨上镶嵌着南宫家的玉佩。她正用剑尖挑着条根须,嘴角噙着冷笑,看到韩立时,眼睛突然亮了:“果然是混沌脉,比我爹说的还年轻。”
“南宫家的人?”韩立的青竹剑微微前倾,冰焰在刃口跳动,“你在等我们?”
少女收起折扇,扇尖指向定魂珠:“我叫南宫屏,我祖父是南宫婉的爷爷。”她突然笑了,梨涡里藏着狡黠,“我爹让我在这儿等你,说拿你的混沌脉能换三颗筑基丹。”
张铁气得脸通红:“你们南宫家也不是好东西!跟牵机门、骨煞门一路货色!”
南宫屏却没生气,指尖在花瓣上轻轻一点,根须突然如潮水般涌向韩立:“我劝你别反抗,这噬魂花是我家驯养的,它的根须能吸走灵力,却伤不了混沌脉——毕竟,你是我爹选定的‘炉鼎’。”
韩立早有准备,将掌天瓶残片按在地上,蓝光顺着根须蔓延,所过之处,黑色根须纷纷化作飞灰。定魂珠突然剧烈震颤,珠光与蓝光交织,在石窟中央形成道光柱,将所有根须逼退三尺。
“怎么可能?”南宫屏脸色骤变,折扇“唰”地展开,扇骨射出三道毒针,“噬魂花从来没怕过任何灵力!”
韩立侧身避开毒针,青竹剑直刺花瓣。冰焰与花瓣接触的瞬间,发出“滋啦”的轻响,黑色花瓣竟开始枯萎,露出底下的脉络,脉络里流淌着暗红色的汁液,与掘地鼠瓦罐里的灵根精华一模一样。
“你们用修士的灵根喂它!”韩立的声音冷了下来,“南宫家就是这么修仙的?”
南宫屏的折扇突然合拢,抵住自己的咽喉:“别过来!不然我就毁了定魂珠!”她的指尖泛着黑气,显然藏着毁珠的秘法,“我知道你要这珠子救你朋友,咱们做个交易——你跟我走,珠子归你。”
张铁急得直跺脚:“立哥别信她!这女人一肚子坏水!”
韩立却盯着南宫屏的手腕——她的袖口处,有块淡红色的印记,与墨居仁药杵上的竹叶纹路隐隐相似。“你认识墨居仁?”
南宫屏的脸色瞬间变得复杂:“那老东西……是我祖父的师兄。当年若不是他偷走定魂珠,我祖父也不会被血箭咒折磨至死。”
“血箭咒?”韩立心头一震,“你祖父也中了余子童的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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