废丹房的寒月石灶突然发出“咔哒”轻响,掌天瓶残片的蓝光顺着石纹游走,在墙上投射出虚天殿地图的虚影。韩立盯着图中那处标注“瓶体”的暗格,指尖无意识摩挲着黄枫谷令牌,令牌上的“黄”字被体温焐得发烫。
“立哥,这虚天殿到底藏着什么?”张铁啃着干硬的麦饼,饼渣掉了满襟,“值得这么多人抢破头?”
韩立没抬头,正用青竹剑在地上勾勒路线——从七玄门到虚天殿入口需穿过三重险地:黑煞沼泽的毒瘴、断魂崖的罡风、最后是乱星海修士盘踞的“无回岛”。每一处都标着墨色批注,是玉简里墨居仁留下的警示:“沼泽瘴气需用‘清灵散’,罡风带需贴‘御风符’,无回岛……见黄枫谷令牌如见门主。”
“墨大夫和黄枫谷的关系不一般啊。”韩立指尖点在“无回岛”三个字上,“这令牌怕是不止入门那么简单。”
话音刚落,石灶突然剧烈震颤,蓝光虚影里的虚天殿地图竟开始旋转,暗格位置浮现出行小字:“欲启瓶体,需乾蓝冰焰与混沌脉共鸣。”
“混沌脉?”韩立猛地抬头,与张铁对视一眼。张铁嘴里的麦饼差点掉地上:“说的不就是你吗?”
石灶的震颤越来越烈,寒月石缝隙里渗出缕缕灰雾,落地化作只巴掌大的虫子——是噬灵蛊的幼体,翅翼上还沾着七玄门后山的泥土。
“余子童的残党找到这儿了!”张铁抄起铁刀,绷带在手腕上勒出红痕,“立哥,拼了!”
韩立却按住他的肩,眼神示意他看石灶:“蛊虫是跟着掌天瓶的气息来的,但这寒月石能隔绝灵力,它们找不到具体位置。”他突然冷笑,“正好,借这些虫子传个假消息。”
他抓起只噬灵蛊幼体,用青竹剑挑断其尾刺,将一滴稀释的“化灵水”抹在虫背——这是从寒潭带回来的潭水,能暂时模拟掌天瓶的波动。“让它们以为,我们往黑煞沼泽跑了。”
幼体被放走时,翅翼颤得像筛糠。韩立迅速收拾好玉简和令牌,拽着张铁钻进废丹房的地窖——这是他昨天刚挖的应急通道,直通后山的竹林。
刚钻进通道,就听见外面传来轰然巨响,夹杂着修士的怒喝:“人呢?搜!挖地三尺也要把掌天瓶找出来!”
地窖里的土腥味呛得人睁不开眼,张铁边爬边嘟囔:“早知道这么折腾,还不如当初跟墨大夫……”话没说完就被韩立捂住嘴。
“别提墨大夫。”韩立的声音压得极低,“外面的人说不定有监听法器。”他摸出块寒月石塞给张铁,“捏在手里,能挡神识探查。”
爬出通道时,竹林里的月光正透过叶隙洒下来,在地上织成张银网。韩立突然拽着张铁往斜刺里滚,刚躲开,就有三道红光擦着头皮飞过,将前方的竹子炸成齑粉——是“火弹符”,至少是筑基期修士的手笔。
“藏好!”韩立低喝一声,拽着张铁躲进块巨石后。巨石上布满剑痕,是早年七玄门弟子练剑的地方,石缝里还卡着半枚生锈的铁剑。
“那边有动静!”远处传来脚步声,火把的光在竹林里晃得人眼晕。韩立认出领头的是个紫衣修士,腰间挂着枚骷髅令牌——是乱星海的“骨煞门”,以豢养尸蛊闻名。
“骨煞门怎么掺和进来了?”张铁的声音发颤,铁刀在石后磕出轻响。
韩立没答话,正用灵力催动黄枫谷令牌。令牌突然亮起黄光,照得周围的竹子泛出金光——这是黄枫谷的“护门灵光”,能震慑低阶修士。
紫衣修士果然顿住脚步,火把光里的脸阴晴不定:“黄枫谷的人?这穷山沟怎么会有你们的人?”
韩立故意捏着嗓子喊:“奉门主令,护送重宝前往虚天殿,闲杂人等滚开!”
紫衣修士的笑声像破锣:“重宝?是掌天瓶吧?别以为亮个破令牌就吓人,黄枫谷在乱星海早就成了丧家犬……”
话没说完,就被道黄光亮瞎了眼。韩立趁他眯眼的瞬间,甩出三张“迷魂符”,符纸在空中炸开白雾。“走!”
两人钻进竹林深处时,身后传来骨煞门弟子的惨叫,夹杂着尸蛊失控的嘶吼。张铁边跑边笑:“立哥,你这招够损的!迷魂符混着‘腐骨散’,够他们躺三天的!”
韩立却笑不出来。他摸着怀里的令牌,刚才情急之下注入的灵力,竟让令牌背面浮现出半张人脸——是个青袍老者,眉眼间与墨居仁有三分相似。
“墨大夫难道是黄枫谷的人?”这个念头刚冒出来,就被竹林深处的异动打断。
前方的月光突然被遮得严严实实,几十只翼展丈许的飞蛊盘旋在半空,翅翼扇动的风声像鬼哭。飞蛊背上坐着个黑袍人,兜帽下露出张布满肉瘤的脸,正是骨煞门门主——当年被墨居仁用毒废掉半张脸的“血屠”。
“小娃娃,把掌天瓶交出来,老夫给你们个痛快。”血屠的声音里带着金属摩擦的刺耳,肉瘤上的眼睛死死盯着韩立怀里,“那老东西(墨居仁)欠我的,该让你们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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