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亲队伍离了京畿,一路向南,浩浩荡荡。越是往南,天气越发湿热,沿途官员迎来送往,极尽巴结之能事。韦小宝身着爵爷官服,前呼后拥,表面风光无限,内心却时刻紧绷,既要应付官场规矩,又要提防未知的凶险。
凤辇之中的建宁公主,初时还对离京远行有些新鲜,但几日下来,车马劳顿,加上想到自己如同货物般被皇帝哥哥送去云南,嫁给那个素未谋面、据说其父还是大汉奸的吴应熊,心中怨气便如野草般滋生。她自幼娇生惯养,性情乖张,在宫中便是连康熙有时也要让她三分,如今这满腔愤懑无处发泄,自然就落在了此行“负责人”——赐婚使韦小宝头上。
“都是这个小桂子!定是他撺掇皇帝哥哥,把本公主送到那蛮荒之地去!”建宁公主咬着银牙,捏紧了手中的绣帕,眼中闪过一丝与她娇美面容极不相称的狠厉。一个恶毒的念头在她心中成形。
这日午后,队伍在官道旁一处宽敞林地扎营休息。韦小宝刚与地方官员应酬完,口干舌燥地回到自己的大帐。建宁公主身边的大宫女端来一碗冰镇酸梅汤,说是公主体恤钦差大人辛苦,特意赏下的。
韦小宝不疑有他,正渴得厉害,道了声谢,接过来咕咚咕咚几口便喝了个底朝天。那酸梅汤酸甜可口,甚是解渴,然而不过片刻功夫,韦小宝便觉头晕目眩,天旋地转,心中暗叫一声“不好!”,人已软软地瘫倒在地,不省人事。他帐外几名心腹侍卫,也因喝了公主“赏赐”的下了药的茶水,相继倒地。
不知过了多久,韦小宝在一阵剧痛中醒来。他发现自己被剥得精光,四肢大张,用牛筋索牢牢捆在了一张临时搬来的硬木板床上,身处之地竟是建宁公主那奢华宽敞的凤辇行营之内!营内烛火通明,建宁公主穿着一身繁复的宫装,脸上却带着一种近乎天真的残忍笑容,手中握着一根浸过水的皮鞭。
“小桂子,你醒啦?”建宁公主声音娇滴滴的,手腕一抖,“啪”的一声脆响,皮鞭带着风声抽在韦小宝赤裸的胸膛上,顿时留下一道鲜红的血痕。
“啊!”韦小宝痛得惨叫出声,又惊又怒,“公主!你……你疯了!快放开我!”
“放开你?”建宁公主咯咯娇笑,仿佛听到了什么有趣的事情,“本公主心里不痛快,拿你出出气,怎么了?皇帝哥哥把我当棋子,太后也不疼我,都是你们这些奴才害的!”说着,又是一鞭抽下,这次落在了大腿上。
韦小宝破口大骂:“辣块妈妈!你个疯婆子!老子是钦差!你敢动我……”
“钦差?”建宁公主俯下身,用鞭梢挑起韦小宝的下巴,眼中闪烁着兴奋的光芒,“在这里,本公主就是天!我倒要看看,你这张油嘴滑舌,能硬气到几时!”她转身从烛台上取下一支燃烧的蜡烛,看着跳动的火焰,笑容越发诡异:“听说……用这个,滋味更特别呢……”
蜡油一滴一滴落在韦小宝的皮肤上,带来一阵阵灼热的刺痛,伴随着皮鞭的抽打,令他痛不欲生,惨叫连连。他试图运功挣扎,但那牛筋索捆得极紧,加之药力未完全消退,浑身酸软,根本挣脱不开。心中又惊又怕,暗忖今日莫非真要莫名其妙死在这疯公主手里?
凤辇行营内,烛火摇曳,映照着韦小宝惊恐扭曲的脸。他被剥得精光,牛筋索深深勒进皮肉,建宁公主手持红烛,脸上洋溢着天真又残忍的笑容,蜡油一滴滴落在他胸腹之间,激起阵阵压抑的痛呼。
“公主…公主饶命啊…”韦小宝冷汗涔涔,只觉得这疯婆子比紫禁城的茅坑还要不可理喻。
就在建宁公主举起烛台,要将整根蜡烛按在他身上时——
“嗤”的一声轻响,营帐顶部的牛皮被一道无形指风洞穿,精准打在建宁公主腕间穴道上。她手腕一麻,烛台应声落地,火焰在地上挣扎两下便熄灭了,只剩一缕青烟袅袅升起。
“谁?!”建宁公主又惊又怒,四下张望却不见人影。
韦小宝也是一愣,随即意识到有人相救。他正要呼救,却听见一个细如蚊蚋的声音传入耳中:“噤声!假装顺从,见机行事。”
是袁大哥!韦小宝心头大定,虽然不明白袁青诀为何不直接救他出去,但既得指示,立刻戏精附体,哀声道:“公主…蜡烛也灭了,您…您就饶了奴才吧…”
建宁公主狐疑地环视营帐,并未发现异常,只当是自己一时手滑。她盯着韦小宝看了片刻,忽然咯咯笑起来:“小桂子,你说得对,玩蜡烛多没意思…”
她俯身凑近,指尖划过他身上的鞭痕,语气变得暧昧:“本公主还有更好玩的…”
帐外阴影里,袁青诀负手而立,眉头微蹙。他方才暗中观察,已知建宁公主心性异于常人,若强行救走韦小宝,只怕这疯公主会闹得人尽皆知,届时韦小宝这个赐婚使恐怕难逃亵渎公主之罪。更何况…
他目光扫过远处另一个营帐——九难师太与阿珂正在那边休息。若此时闹将起来,难保不会节外生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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