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克爽被这突如其来的指控弄懵了,急得面红耳赤:“胡说!我何曾见过什么如花?你们认错人了!”
吴立身怒道:“认错?你这身锦袍,你这张小白脸,烧成灰我也认得!你玷污了我闺女,还留下这个做‘缠头之资’!”说着,他从怀里掏出一个亮闪闪的银元宝,“这元宝底下,还刻着‘延平’二字!铁证如山,你还敢抵赖?”
那元宝自然是韦小宝提供,并提前让吴立身准备好的“物证”。阿珂在一旁看得分明,那元宝样式确实不像中原所铸,再看那“如花”姑娘虽然盖着盖头,但那体格……她心中半信半疑,想起郑克爽平日看似正经,难道背地里真是如此不堪?一股说不出的失望和气苦涌上心头。
郑克爽百口莫辩,气得浑身发抖。那群“乡民”不由分说,一拥而上,将他拖下马来,按倒在地,嚷嚷着:“玷人清白,败人名节,按我们这儿的规矩,要么送官究办,让你身败名裂!要么就立刻拜堂成亲,娶了如花,全其名分!”
郑克爽岂肯娶这来历不明、形貌诡异的“村姑”,连声拒绝。吴立身便作势要将他捆送官府。
眼看局面僵持,韦小宝觉得时机已到,这才慢悠悠地站出来打圆场:“诸位乡亲,诸位乡亲,且慢动手!有事好商量,何必闹到官府呢?”他假意与吴立身到一旁“协商”。
片刻后,韦小宝回来,面带难色地对郑克爽和阿珂道:“郑公子,我和这位老丈说好了,他们可以不送官,也可以不逼你娶亲……”
郑克爽和阿珂刚松一口气,却听韦小宝话锋一转:“但是,他们咽不下这口气,说除非……除非我也和一位姑娘当场拜堂,冲冲喜气,算是赔罪,此事便作罢。”
阿珂一愣:“这……这与你何干?”
韦小宝两手一摊,无奈道:“我也这么说啊!可那老丈认死理,说我是你的朋友,朋友有难,自当分担。还说……还说就看中阿珂姑娘你了,点名要我和你拜堂。”他图穷匕见,终于露出了真实目的。
阿珂又惊又怒,俏脸涨得通红:“你……你休想!”
韦小宝故作委屈:“我也不想啊!可是不这样,郑公子就要被送去见官了!郑公子身份特殊,这一见官,岂不是……”他意味深长地看了一眼郑克爽。
郑克爽深知自己身份暴露的严重后果,面如死灰。阿珂看着被按在地上狼狈不堪的郑克爽,心中又是气他行为不端,又是不忍见他落难,纠结万分。
韦小宝趁机低声道:“阿珂姑娘,只是权宜之计,拜个堂而已,做不得数的。先把眼前这关过了,救下郑公子要紧啊!”他嘴上这么说,心里却想:“拜了堂就是老子的人了,管他做不做得数!”
阿珂内心天人交战,看着郑克爽哀求的眼神,万般无奈之下,咬了咬银牙,声音细若蚊蚋,带着屈辱:“好……我……我答应你便是……”
韦小宝心花怒放,正要拉着阿珂回到村落“拜堂”,就在此时,异变再生!
只听一阵呜呜哇哇的怪叫声从四面山林中响起,数十个脸上涂满五颜六色油彩、身披兽皮、手持奇形怪状兵刃的“生番”猛地冲杀出来!这些“生番”身手矫健,武功路数怪异狠辣,沐王府众人装扮的“乡民”措手不及,加之意在演戏并未全力戒备,不过几个照面,便被纷纷打倒在地,连同郑克爽一起,都被捆了个结实。
韦小宝也吓得够呛,刚要施展神行百步逃跑,却被两个“生番”一左一右夹住,动弹不得。他心中叫苦不迭:“辣块妈妈!这是哪路神仙?老子这出戏还没唱完呢!”
为首一个身材特别高大、脸上画着狰狞图案的“生番首领”,目光扫过众人,最后落在韦小宝脸上,仔细打量了几眼,忽然露出一丝惊疑之色,用生硬的汉语问道:“你……你是不是姓韦?”
韦小宝一愣,定睛一看,觉得这“生番首领”的身形眼神有些眼熟,试探着问道:“你……你是杨大哥?”
那“生番首领”闻言,立刻挥手让手下放开韦小宝,扯下脸上的部分油彩,露出一张粗豪的面孔,哈哈大笑道:“果然是韦兄弟!我是杨溢之啊!”
原来这群“生番”竟是平西王吴三桂麾下的卫士杨溢之及其手下精锐假扮!他们奉命潜入中原,查探“杀龟大会”的消息,并伺机擒拿沐王府等仇家,恰好撞见了这一幕。
韦小宝在京城时便与杨溢之相识,还曾一起喝酒赌钱,颇有交情。此刻他乡遇故知,韦小宝也是又惊又喜:“杨大哥!你怎么扮成这副模样?差点吓死小弟了!”
杨溢之拉着韦小宝走到一旁,低声道:“兄弟,哥哥我是奉命行事。这些都是沐王府的人?还有那个小白脸,看着像是台湾郑家的?”他指了指被捆着的郑克爽。
韦小宝心思电转,立刻有了主意。他苦着脸道:“杨大哥,不瞒你说,小弟我如今是身不由己啊!被这帮反贼裹挟在此。那个郑克爽,更是可恶,天天欺负小弟!”他趁机又黑了郑克爽一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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