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云、轻云得了仙丹宝尺,又获授真符秘咒,心中感激万分,再次大礼拜谢。凌浑催促道:“行了行了,快去吧!回到玄冰谷,先用此尺扫荡谷中残余魔火邪氛,再将两粒聚魄炼形丹与郑八姑服下。记住,需有一人专门守护,三日之内不可间断,助其化开药力,贯通灵脉。三日之后,她自可还其本来面目,行动自如了!”
“弟子谨遵师伯法旨!”灵云、轻云齐声应道。二人不敢再耽搁,朝凌浑深施一礼,又对一旁的俞允中、魏青点头示意,随即身化青白两道剑虹,如同流星赶月般穿出大殿,朝着玄冰谷方向疾驰而去。
大殿内,随着灵云、轻云的离去,似乎又恢复了片刻的宁静。凌浑的目光重新落回那打开的玉匣上,尤其是下层那本散发着大道气息的玉册《天书》正本。他脸上的笑意更浓,搓着手,正欲伸手去取——
就在这刹那之间!
异变陡生!
谁也没有注意到,大殿角落一根断裂的巨大石柱阴影深处,空间仿佛水纹般极其轻微地荡漾了一下。一道深邃得如同能将光线都吞噬的暗灰色流光,无声无息,却又快得超越了神识捕捉的极限,如同自虚空最深处射出的无形之箭,精准无比地射向凌浑手中那打开的玉匣!
这道流光的目标,并非上层副卷,也非中层仙丹玉尺,而是直指下层那本《天书》正本!
凌浑是何等人物?几乎在暗灰流光出现的同一瞬间,他那双看似浑浊的老眼猛地爆射出如同实质的精光!一股足以令天地变色的磅礴气势轰然爆发!
“何方鼠辈!敢在太岁头上动土?!” 凌浑怒喝如雷,托着玉匣的左手猛地爆发出刺目的金光,如同金铸一般,瞬间就要将整个玉匣连同内中宝物牢牢护住!右手更是快如闪电,五指箕张,带着撕裂空间的恐怖威能,直接抓向那道暗灰流光的源头——石柱阴影!
然而,就在这电光石火、神念高度凝聚锁定盗贼的瞬间!
一股极其微弱、却无比熟悉的气息,如同冰针般刺入凌浑的神识核心!
那气息……冰冷、孤高、带着斩断万物的凛冽剑意!虽然淡薄得几乎无法察觉,混杂在那诡异的暗灰流光深处,但凌浑绝不会认错——这分明是他结发妻子,白发龙女崔五姑的独门剑气残留的气息!而且这气息绝非寻常沾染,更像是被某种力量强行压制、消磨,却仍有一丝顽强透出的本源印记!
“五姑?!她的剑气怎会在此人身上?!” 这个念头如同惊雷般在凌浑脑中炸响!五姑在雪山花雨洞清修,这气息出现在一个藏头露尾、行盗窃之事的诡异家伙身上,这意味着什么?五姑遇险了?与此人交手过?还是……?
就是这源于对妻子安危的本能惊疑与万分困惑,让凌浑那足以凝固时空的滔天威势与动作,出现了极其短暂、却足以致命的——一丝迟滞! 那护匣的金光与抓摄的手掌,都因为这源自内心的巨大震动而凝滞了那么一刹那!
那道暗灰流光,仿佛早已算准了人心变幻的每一个缝隙!就在凌浑因这突如其来的、关乎至亲的疑虑而心神剧震的刹那,流光如同最狡猾的游鱼,穿过了那因心神波动而出现的、几乎无法被感知到的金光缝隙!
没有惊天动地的碰撞,只有一种极其隐晦、仿佛空间被强行剥离了一小块的诡异波动!
下一瞬,流光如同出现时一般,倏地缩回石柱阴影深处,消失得无影无踪,仿佛从未出现过!
而凌浑手中玉匣的下层——已然空空如也!那本散发着大道气息的《天书》正本,竟在众目睽睽之下,在一位当世绝顶高手的手中,被硬生生地盗走了!
“混账!!” 凌浑这一惊非同小可,简直比刚才被优昙大师“算计”还要怒上十倍!他托着玉匣的手甚至微微颤抖了一下,脸上那副玩世不恭的表情彻底消失,取而代之的是震惊、暴怒,以及一丝难以置信!但更深处,还翻腾着对那丝熟悉气息的强烈担忧与困惑。
他刚才确实被灵云轻云借宝之事分散了刹那,心神也因成功开匣而略有松懈,但以他的修为境界,方圆百丈内便是尘埃落地也休想瞒过他的感知!这盗宝者竟能在他眼皮底下,利用那极其短暂的分神间隙,更关键的是,利用那丝牵扯到他至亲之人的气息所引发的惊疑,施展出如此诡异莫测的手段,硬生生将天书正本“偷”走!这简直是双重羞辱!
更令他心惊的是,那道暗灰流光的本质!那绝非寻常的玄门遁法或魔道邪功,其中蕴含的气息,深邃、枯寂、却又带着一种吞噬演化万物的至高意志,隐隐与刚才魔阵核心那吞噬地脉煞气的诡异存在如出一辙!而那道微弱却致命的“五姑气息”,就混杂在这股混沌之中!
“是他!那个暗中吞噬煞气的家伙!他身上怎会有五姑的剑气?!” 凌浑瞬间明白过来,眼中怒火更炽,但那份对妻子的担忧却像一根刺扎在心头!他猛地抬头,神念如同怒海狂涛般瞬间席卷整个魔宫废墟,甚至穿透地层,扫向那万载玄冰覆盖的核心区域!这一次,他不仅搜索那盗贼,更仔细捕捉着任何一丝与崔五姑相关的线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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