指尖距离那个隐蔽接口只剩一厘米。
南兮正要触碰，手腕上的洞察仪突然疯狂震动，屏幕闪出一片红光。她瞳孔一缩，立刻收回手，整个人向后猛退。
“不对劲！”
话音刚落，装置中心那圈原本微弱的红光猛地暴涨，像被点燃的火线迅速蔓延至整个环形结构。底层供能数值疯狂跳动，从百分之五直接飙到七十，还在往上冲。
“它在自毁充能！”南兮大喊，“快撤！”
黎昕反应最快，一把拽住云逸的衣领往旁边滚开。三人刚离开基座平台，地面就炸开一道裂痕，蓝黑色的能量流喷涌而出，打在空中发出刺耳的撕裂声。
“不是重启。”云逸趴在地上喘气，“是反制程序启动了，系统判定我们是最高威胁。”
“那还等什么？”黎昕翻身站起，刀已经不在手里，但他抄起一块断裂的金属板当盾牌，“干就完了呗。”
南兮盯着视野里残存的洞察仪界面，数据乱成一团，但还能用。她咬牙调出最后的扫描功能，锁定装置背面——就是刚才她准备接入的位置。
“那里。”她指向裂缝，“追踪信号还在，那是最薄弱点，破坏它才能彻底断根。”
“怎么破？”黎昕问。
“炸。”南兮看向云逸，“你还有聚能手雷吗？”
云逸从背包夹层摸出一枚冒着电火花的手雷，外壳裂了半边，引信歪着。“最后一个，还不知道能不能引爆。”
“够了。”南兮伸手接过，握紧，“黎昕，掩护我靠近。”
“又要冲前面？”黎昕咧嘴一笑，“行啊，反正我也闲得慌。”
能量流不断喷射，地面越来越不稳定，每走一步都可能踩空。南兮低着头往前冲，黎昕在前方挥舞金属板挡住喷射的能量束，硬生生开出一条路。
“左边！低头！”他吼了一声。
南兮立刻弯腰，一道光束擦着她头顶飞过，打在后面的墙上，整片区域瞬间化作数据碎片消散。
“谢了！”她回了一句，脚步没停。
距离装置还有三米时，防护罩亮了起来，一层透明屏障缓缓升起。南兮知道时间不多，抬手按下洞察仪的倒计时标记——这是最后一次使用任务导航功能，箭头直指裂缝位置。
她加速冲刺，在屏障闭合前的最后一秒扑了进去。
手雷塞进裂缝的瞬间，她听见系统发出一声尖锐的警报，像是某种协议被强行中断。她转身就跑，可屏障已经开始下降，眼看就要把她关在里面。
“南兮！”云逸大叫。
黎昕二话不说，抓起地上断裂的钢筋狠狠砸向屏障控制点。一下没碎，再来一下，第三次终于爆出一阵火花，屏障卡住了一角。
南兮从缝隙滚出来，还没站稳，装置就开始剧烈震颤。
“趴下！”黎昕扑过来把她按在地上，同时把云逸也拖了过来。
轰——
爆炸来得比想象中更猛。球状冲击波以装置为中心向外扩散，所经之处一切都被撕碎。金属板飞起又扭曲，墙壁像纸一样被掀开，露出后面漆黑的数据虚空。
三人被气浪掀翻，滚出去好几米才停下。南兮耳朵嗡嗡响，眼前发黑，但她还是撑着地面坐了起来。
“活着吗？”她哑着嗓子问。
“死不了。”黎昕靠在一根断柱上，左臂全是血，不知道是新伤还是旧伤裂开了。
云逸躺在地上没动，南兮爬过去拍他脸：“醒醒！别装死！”
“我没装。”云逸睁开眼，“我只是觉得躺着比较安全。”
抬头一看，天空已经变了。原本还算完整的空间结构开始崩解，无数错乱的代码流在空中乱窜，像坏掉的电视雪花。远处的地表不断塌陷，掉落进下方的数据深渊。
“次元茧房……要崩溃了。”南兮低声说。
“那咱们呢？”黎昕咳嗽两声，“不会一起跟着删号吧？”
“不会。”南兮摇头，“只要意识还在连接，我们就没真正消失。但现在必须离开这里，不然会被系统当成冗余数据清除。”
“说得轻巧。”云逸挣扎着坐起来，“终端全废了，定位功能没了，连方向都分不清。”
南兮抬手看了眼洞察仪。屏幕彻底黑了，表盘边缘还在冒烟。她试了几次都没反应，干脆一把扯下来扔了。
“不用仪器也能走。”她说，“我们一直往前，总能找到出口。”
“等等。”黎昕突然抬手，“有动静。”
三人安静下来。
远处传来机械运转的声音，越来越近。十几个高级虚拟守卫从数据裂隙中走出，全身覆盖黑色装甲，手里拿着高能脉冲枪，目标明确地朝他们逼近。
“最后一波了。”黎昕活动了下手腕，“看来伊邪那美不打算让我们轻松收工。”
“谁想轻松了？”南兮捡起地上一根带电的金属棍，“我进来就没想过能站着走出去。”
“那你现在还站着。”云逸苦笑，“说明运气不错。”
“别贫了。”南兮盯着逼近的守卫，“准备打吧，这次没退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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