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逸扶了扶眼镜:“我觉得吧,她就是那种‘一边骂队友猪队友,一边替他们收拾烂摊子’的组长体质。”
“行了行了。”南兮翻白眼,“再夸我要不要给我颁个‘最佳打工人’奖?现在问题是——谁先下?”
“我。”黎昕直接蹲下撬井盖,“体重最大,摔不死。”
井盖掀开瞬间,一股冷风往上涌,带着点铁锈混合机油的味道。下面黑得伸手不见五指,隐约能听见水滴落的声音,节奏很慢,像是某种计时。
南兮打开腕表夜视模式,视野变成青灰色。她扫了一圈,发现底部有台阶,螺旋向下,墙壁上嵌着老式应急灯,但多数已经熄灭。
“能走。”她说,“但别碰两侧管道,洞察仪显示里面有高压液氮流动。”
“液氮?”云逸咽了下口水,“碰一下是变冰棍还是直接粉碎?”
“建议别亲自测试。”南兮率先抓着梯子往下,“毕竟复活币还没到账。”
三人依次进入,黎昕最后一个下来,顺手把井盖虚掩上。刚站稳,头顶就传来一阵机械滑行声,由远及近,停在了他们刚才的位置。
“搜查开始。”冰冷的电子音响起。
三人屏息贴墙,谁也没动。
几秒后,声音远去。
“它们走了?”云逸小声问。
“不一定。”南兮盯着洞察仪,“清道夫有声波探测,我们现在说话,等于在墙上敲鼓。”
于是全员闭麦,沿着台阶继续下行。越往里,温度越低,呼出的气都带着白雾。拐过第三个弯时,南兮突然停下。
前方十米处,地面有一串湿脚印,从排水沟延伸出来,通向一扇半开的金属门。
“刚有人经过。”她比了个手势。
黎昕握紧短棍,轻轻上前推开门。里面是个小型控制室,设备老旧,屏幕上还亮着一行字:【权限覆盖完成|深层通道已解锁】。
云逸凑近一看,脸色变了:“这操作记录……是十五分钟前的。有人比我们早进来,而且用了高级权限。”
“什么样的人会有这种权限?”黎昕问。
“要么是叛逃的管理员。”南兮盯着屏幕,“要么是……本该不存在的‘活体用户’。”
她话音刚落,控制台突然自动弹出一个对话框:
【检测到外部接入|是否同步数据?|是/否】
鼠标光标自己动了起来,缓缓移向“是”。
南兮一把拍掉电源线。
房间陷入黑暗。
只有她腕表的微光映着三人的脸。
“现在问题来了。”黎昕低声说,“我们到底是来找材料的,还是来撞鬼的?”
南兮深吸一口气,重新点亮导航。
那条红线,正指向更深处的一扇青铜门。
门缝里,渗出一丝淡蓝色的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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