产房的门“咔嗒”一声轻响,像一把钥匙打开了满室的期待。
护士穿着有些泛白的白大褂,怀里抱着裹在靛蓝粗布襁褓里的小家伙,脚步放得极轻,缓缓走了出来。
走廊里瞬间静得能听见彼此的呼吸,温海天、温朝阳、赵父赵母以及温情,好双眼睛齐刷刷地黏在那团小小的身影上,连大气都不敢喘。
护士走到众人面前,脸上带着温和的笑意,抬手轻轻拨开襁褓顶端的布角,露出小家伙红扑扑的小脸——额前覆着一层细软的胎发,眉眼还皱着,像个攥紧的小拳头,小嘴巴无意识地抿了抿,发出几不可闻的哼唧声。
“是个男孩,六斤八两,母子都平安。”
护士的声音不高,却像一颗石子投进平静的湖面,走廊里静了两秒,随即炸开了滚烫的欢喜。
赵母此刻早已红了眼眶,一拍大腿就想往前凑,又被温海天伸手稳稳拉住。
她挣了挣,带着皱纹的手在衣角上蹭了又蹭,眼神黏在孩子脸上挪不开,声音发颤:“我的乖孙哟,可算盼着你了!这小脸儿,多周正,跟梦玲小时候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温朝阳站在父亲身旁,平日里沉稳的汉子,此刻喉结滚动了好几下,双手攥得指节发白,眼眶通红却愣是没掉泪,只是一个劲地盯着襁褓里的小家伙,嘴角抑制不住地往上扬。
“这么俊的小子,老头子,想好叫啥名儿了没?”易小芸从产房里出来,虽然她脸色疲惫,但语气里满是雀跃。
这话一出,所有人都看向温海天。
他往前站了半步,脊背挺得笔直,平日里略显严肃的脸上此刻满是柔和,指尖轻轻蹭了蹭襁褓的粗布,沉吟片刻,语气郑重又带着难掩的喜悦:“就叫温景川吧,盼他往后像江河似的,顺顺当当,有容有量。”
“景川!温景川!”
温情先跟着念了两遍,越念越觉得顺口,眉眼笑成了一朵花:“弟弟这名字好,听上去敞亮又有福气!”
温朝阳也跟着低声重复,目光温柔地落在儿子脸上,抬手轻轻碰了碰孩子软乎乎的小耳垂,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哽咽:“景川,小景川,我是爹。”
其余人也纷纷附和,有人弯腰对着襁褓里的小家伙轻声喊:“景川往后可要茁壮成长,不要辜负你爷爷给你取的名字!”
温海天站在一旁,眼角的细纹里都漾着化不开的笑意。
正说着,产房的门又开了,两个护士推着一张病床走了出来,赵梦玲躺在上面,脸色还有些苍白,额前的碎发被汗水浸湿,贴在皮肤上。
“梦玲!”
温朝阳几乎是立刻冲了过去,脚步都有些踉跄,原本盯着儿子的目光瞬间挪到妻子脸上,满是急切与心疼。
他伸手轻轻握住赵梦玲微凉的手,声音放得极柔,生怕惊扰了她:“梦玲辛苦了,你咋样?疼不疼?累不累?”
赵梦玲虚弱地笑了笑,眼神在人群中扫了一圈,最终落在温朝阳脸上,声音细弱却带着暖意。
“我没事,朝阳,你别担心。孩子呢?男孩还是女孩?”
赵梦玲刚生产的时候,由于用力过大,导致她陷入了短暂的昏厥。
以至于没能让她这个做母亲第一时间知道孩子的性别。
当赵梦玲昏迷的那刻,可是把易小芸吓得不行,但好在发现她没事,易小芸才算放下心来。
她嘱咐护士先把孩子抱出去,自己和另外两名则是留在产房照顾她,直到赵梦玲从昏迷之中醒来,她才安心的来到外面,看看自己的孙子。
“是男孩!”
温朝阳语气里满是欢喜,又小心翼翼地调整了一下握她的姿势,生怕弄疼她。
“对了,孩子叫景川,温景川,爹取的名字,好听不?”
赵梦玲闻言,眼睛亮了亮,嘴角的笑意更深了些:“景川,好听,我想看看他。”
赵母连忙抱着襁褓凑到病床边,轻轻掀开一点布角:“梦玲你看,咱孙孙多俊,眉眼随你。”
赵梦玲侧过头,目光落在儿子脸上,眼眶瞬间红了,泪水顺着眼角滑落,却笑得无比满足:“真好看……辛苦你了,妈。”
“傻孩子,这有啥辛苦的!”
赵母抹了抹眼角,语气心疼,“你好好歇着,往后有妈呢。”
温朝阳一直握着赵梦玲的手,拇指轻轻摩挲着她的手背,眼神里满是疼惜:“饿不饿?我准备红糖水和煮鸡蛋,等回病房就给你热,妈刚才还说让你多休息,别说话太多,以免累着。”
赵梦玲轻轻点头,反手攥了攥他的手:“我知道,又不是第一次了,你也别一直站着,歇会儿。”
“我不累。”
温朝阳摇摇头,目光始终没离开妻子的脸,“我在这儿陪着你。”
温海天在一旁帮着护士推病床,脚步放得很轻。
走廊里的说话声低低的,混着窗外偶尔传来的几声鸟叫,还有襁褓里小家伙细微的呼吸声。
阳光透过走廊的窗户照进来,落在赵梦玲苍白的脸上,落在温朝阳紧握着妻子的手上,也落在那团小小的、裹着靛蓝粗布的襁褓上,暖烘烘的,不张扬,却让人心里踏实得很。一行人慢慢往病房走,脚步声轻轻的,带着新生命到来后的安稳与平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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