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秋怀孕祁家可以说是高兴得不行。
祁礼的长辈原本都以为祁礼这辈子娶妻是一件很难的事情,但如今的他不仅娶到了心仪的妻子,而且对方已经怀孕。
这就意味着他们祁家有后了。
之前有提到过,祁礼跟林杰一样,是家里的独苗,上面只有几个姐姐。
所以自从知道林秋怀孕后。
不仅仅是祁礼的父母,还包括祁礼的姐姐们,可是给林秋送来不少好东西,家里的厨房都快各种肉类和补品堆满了。
林杰当初去拜访的时候,也是被吓了一跳。
并且在与林秋聊天的时候,林秋还告诉林杰。
得知她怀孕以后,祁礼的父母就把祁礼赶回了书房,说在她生下孩子以前,祁礼绝对不能伤害林秋,哪怕一丝一点。
现在祁礼每天给林秋洗完脚后,就灰溜溜的跑回书房睡觉,眼神中满是不舍,林秋一说起来,就忍不住露出笑意。
其实林杰觉得大可以不必如此警慎,万一林秋半夜身体出现不适,身为枕边人的祁礼还能立马察觉。
不过祁礼家里人对于林秋的照顾,林杰是十分满意的。
另外,林杰在来的时候,给祁礼提了一个醒,告诫他孕妇在怀孕期间,的确需要充足的营养补给,但也不能补过头了。
如果孕妇在怀孕期间,总是大鱼大肉摄取营养,会导致胎儿体型过多,以至于临盆的时候无法顺利产生,严重一点甚至会造成一尸两命也不是没有可能。
这些都是林杰以前去牛爷爷家做客的时候,无意间从医书上看到的,林杰希望祁礼一家能注意这点。
祁礼在听后也是立马表示知道了,之后会不定期带林秋去医院看看。
时间再次一晃,来到了12月。
铅灰色的云层在天际凝滞了许久,终于卸去了最后一丝雪絮,天地间骤然静得能听见雪粒顺着檐角滑落的轻响。
之前那点零星试探的雪籽,不过是这场大雪的序曲,此刻早已被厚密的白雪彻底吞没,连一丝痕迹都未曾留下,只将12月的京城裹进一片无边无际的白里,纯净得不含半点杂质,仿佛整个世界都被这白雪重新浇筑过一般。
极目远眺,天地间已无分明的界限,灰蒙蒙的天与白茫茫的地在远方交融,化作一片朦胧的雪雾,将城池、田野、林木都笼在这片素净的底色中。
巍峨的城墙顺着地势蜿蜒伸展,青砖砌成的墙体被白雪覆盖了大半,只剩下城垛的边缘偶尔露出些许深灰的轮廓,像是水墨画中勾勒的线条,在白茫茫的天地间格外清晰。
城墙脚下的护坡被积雪填得平缓,与地面的白雪连成一片,分不清哪里是坡,哪里是地,只一片浩浩荡荡的白,顺着城墙的走向铺展开去,直到被远处的雾霭吞没。
墙根处,几簇干枯的酸枣丛被雪压得贴在地面,枝条上凝结的冰壳在微弱的天光下泛着淡蓝的光,偶尔有寒风掠过,冰壳碰撞发出细碎的声响,在寂静中格外分明。
护城河早已结了厚厚的冰,冰面被白雪严严实实地覆盖着,与河岸的积雪无缝衔接,形成一片宽阔的白色平面,望不到边际。
河岸边的枯草、矮灌,全都被白雪压弯了腰,枝条上缀满了沉甸甸的雪团,像是被冻住的白色浪花,整齐地沿着河岸铺排,偶尔有风吹过,雪团簌簌落下,砸在雪地上,扬起细小的雪尘,很快又在寂静中沉淀下来,恢复了先前的规整。
冰面下隐约能看见流动的暗影,那是未被完全冻实的水流,与冰面的白雪相映,透着一股沁骨的寒凉。
有几位穿着臃肿棉袄的大人沿着河岸行走,他们大多背着竹筐,手里拿着铁铲,脚步沉稳地在雪地上踩出深痕,似乎在寻找被雪覆盖的枯枝或冻硬的野菜。
其中一人弯腰用铁铲拨开积雪,动作缓慢而有力,铁铲与冰面碰撞发出“叮”的脆响,他俯身查看片刻,摇了摇头,又继续往前走去,竹筐里零星躺着几根干枯的枝条,在白雪的映衬下显得格外单薄。
城内的街巷纵横交错,全都被积雪埋得严严实实,最深的地方能没过小腿,踩上去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那声音在空旷的天地间格外清晰,却又很快消散在雪雾里,不留下半点余韵。
路面上几乎看不见往日的痕迹,只有偶尔有人走过的地方,留下一串深浅不一的脚印,或是极少见的自行车碾过的两道辙印,在白茫茫的路面上延伸出不远,便被飘落的新雪轻轻覆盖,痕迹渐淡,最终归于平整,仿佛一切都未曾发生过。
街巷两旁的房屋鳞次栉比,青灰色的屋顶被白雪填平了瓦垄,化作一个个圆润的白色穹顶,连绵成片,像是一片白色的海洋。
土坯砌的院墙、砖石垒的门楼,全都被白雪裹了一层厚实的衣袍,那些原本斑驳的墙面、粗糙的棱角,都被白雪温柔地抹平,只在墙根、檐下偶尔露出些许原本的颜色,深褐、土黄、浅灰,在漫天的白色中愈发显得沉稳,却也更衬得白雪的洁白与厚重。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