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骸龙巢核心,回魂湾漩涡之上。
夜辰手持碎星神枪,身姿挺拔如松,尽管刚刚经历“力”、“技”两场试炼,气息略有起伏,但眼神依旧锐利如星辰,直视着前方那庞大的巨龙王虚影。
阴阳判官(自称)面具后的目光带着审视,宏大的精神波动再次响彻夜辰识海:“前两考,汝已通过。力可承重,技可破敌,然心若不明,道终将倾。最后‘心之试炼’,三问汝心,如实答来。”
“第一问:”判官的声音仿佛带着直指人心的力量,“汝为星神转世,肩负宿命。然星神之路,孤高寂寥,常需断情绝性,以合天道。若至亲、挚友,乃至汝视若兄弟之人,成为汝道途之阻,宿命之敌,汝当如何?是恪守宿命,挥剑斩情,还是……逆命而行,护其所珍?”
问题如同惊雷,在夜辰心中炸响。他脑海中瞬间浮现出林昊的面容,那绝峰之巅贯穿玄脉的一剑,以及内心深处无法磨灭的兄弟情谊与如今复杂的恨意。判官的问题,几乎是为他量身定做!
夜辰沉默片刻,眼神中的挣扎最终化为一片深邃的坚定,他缓缓开口,声音清晰而有力:“宿命若要我斩情绝性,那这宿命,不要也罢!我所珍视之人,便是我的道途!若天要阻我,我便碎了这天!若命要逼我,我便改了这命!兄弟……林昊之事,我自有计较,但绝非遵循那冰冷的宿命!”
他没有直接回答如何对待林昊,但那逆天改命的决心,已然表明了他的态度——他不会完全受宿命摆布。
判官不置可否,继续问道:“第二问:星辰之道,浩瀚博大,然汝之星辰玄脉,更偏向‘寂灭’与‘归墟’之意,此乃星辰之终。吞噬之道,掠夺万物,归于虚无,亦是终结。汝与那吞噬玄脉者,看似相克,实则本源趋同,终焉相遇。若未来,需汝二人之力合一,方可应对大劫,汝可愿摒弃前嫌,再续兄弟之义,共御外敌?”
这个问题更加尖锐,直接点出了星辰与吞噬在终极意义上的相似性,以及两人未来可能的关系。
夜辰身躯微微一震,握着碎星枪的手紧了紧。与林昊力量合一?在经历了那样的背叛之后?他脑海中思绪翻腾,最终,他深吸一口气,沉声道:“力量无分正邪,只在用之之人。若真有那一日,苍生倾覆,万物寂灭,需要我与他之力……我夜辰,愿为苍生,放下私怨。但,”他话锋一转,眼神冰寒,“前提是,他值得再信,而那背叛之因,我已明了!”
他的回答,依旧留有余地,以大义为先,却并未完全原谅。
“第三问,”判官的声音似乎带上了一丝奇异的波动,“亦是最后一问:若汝最终发现,昔日背叛,另有隐情;若汝珍视之人,所受之苦,皆因汝而起;若救他,需汝付出性命乃至永世沉沦之代价……汝,可悔?可愿?”
轰!
这个问题,如同最锋利的剑,直接刺入了夜辰心底最深处、连他自己都可能未曾仔细探寻的角落!他瞳孔骤缩,脑海中不受控制地闪过林昊坠崖时那难以置信的眼神,闪过回魂湾三生石幻境中那可能的未来终局……难道……
一股难以言喻的悸动与恐慌,混合着某种豁然开朗的猜想,让他几乎窒息。他死死盯着判官虚影,仿佛想从那面具后看出些什么。
良久,夜辰几乎是咬着牙,一字一顿地说道:“我夜辰行事,但求问心无愧!若真如此……我悔!悔不早日洞察!若需代价……我愿!”
“我愿”二字,掷地有声,带着一种斩钉截铁的决绝,仿佛卸下了千钧重担,又仿佛立下了永恒的誓言。
三问完毕,空间陷入一片寂静。只有回魂湾的漩涡还在缓缓转动,三生石的投影静静矗立。
良久,阴阳判官那宏大冰冷的声音再次响起,却似乎带上了一丝微不可查的……满意?
“三问已毕,汝之心志,坚如磐石,情义虽藏于恨下,却未曾泯灭。更难得……有一线直面真相、承担代价之勇。心之试炼,通过。”
话音刚落,不等夜辰松口气,那庞大的巨龙王虚影再次开口,声音苍老而带着一种……极其不爽的抱怨意味?
“哼!小子,算你运气好,这酸腐判官的问题你答得马马虎虎。不过,别高兴太早!想要老夫的‘星辰龙晶’?可以!但老夫沉睡万古,力量所剩无几,这龙晶更是老夫心头肉!你总不能空手套白狼吧?”
夜辰:“……” 这画风突变是怎么回事?刚才还威严无比的龙王,怎么突然像个守财奴?
只见那巨龙王虚影用巨大的龙爪,小心翼翼地“捧”着那团人头大小、暗金色、内部星云流转的星辰龙晶,一副肉痛无比的模样:“这样吧,看你小子顺眼,也不多要你的!你身上那瓶‘星辰源液’,分一半给老夫润润喉咙!还有,你手里那杆破枪,虽然烂了点,但材料还行,拆几块碎片下来给老夫补补身子!嗯……就这样吧,老夫够大方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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