费尔斯内,埃洛伊丝还不知道自己和同伴们已经成为了两个国家为了针对维多利亚而搭建的舞台上的棋子。
他看着眼前依然燃烧着的黑色火焰,瞳孔微微颤抖着,这时他才发现目睹那天灾般的法术时产生的恐惧从未真正从他内心中离开。
他内心中那个声音再次响起,劝告着他做出与当时一样的选择,立刻抛下这里的一切,逃离那片吞噬一切的火海。
就在埃洛伊丝即将再次被内心中那个声音吞没时,广场之上传来的哀嚎声将他拉回了现实。
那是来自始终追随他的士兵们的哀嚎,是他们承受着仿佛灵魂都在被焚烧的痛苦的惨叫声。
埃洛伊丝再回头看向身后,其他同行的高卢人们此时眼中也无一例外地带着强烈的恐惧,但始终没有一人开口提出退出,更无一人逃走。
他们都只是默默地看着埃洛伊丝,等待着他的命令。
一时间,埃洛伊丝感觉到某种情感从手中的老近卫军之锋中涌现出来,顺着手臂最终传入他的内心。
他想起了当年逃走之后见到的一切,他最终也没能及时找到陛下的旗舰或是回到林贡斯。
他见到的只有已经面目全非的高卢战舰,皇帝的旗舰更是连碎片都没剩下。
他在遍布残骸的战场上游荡许久,也只在一位已经被炸成两段的老近卫军的怀中找到了他的武器,除此之外他甚至没能在那片战场上找到哪怕一件完整的足以代表高卢的物件。
而当他再次费尽千辛万苦找到林贡斯时,他已经无法回到那个地方了,他只能在远处的山坡上看着那已经化为废墟的皇宫,以及城墙上悬挂的另外三国的国旗。
或许是不愿意再次面对那些痛苦的场景,又或许是手中的老近卫军之锋原本的主人在提醒他,老近卫军在全部战死之前,绝不会抛弃任何一个同伴与国民。
此刻的埃洛伊丝面对那在他心中从未熄灭过的黑焰,终于生出了去扑灭它的想法。
他知道自己很可能失败,也知道这并不是理智的决定,但他实在无法再眼睁睁地看着同胞消逝在那片黑色的火海中而无动于衷。
最后,这位一直以来以沉稳的形象示人的老人转头向身后的人们说了一句
“各位想办法尽快离开这个是非之地吧,我要去救出作为先锋的同伴们,很抱歉以后恐怕不能继续与各位同行了。”
随后,这位曾经的青年近卫军义无反顾地拿着老近卫军之锋冲向了那片火海。
老近卫军之锋爆发出强烈的蓝色光芒,埃洛伊丝拼尽全力地释放着源石技艺,尝试着驱散那些火焰,此时的他比过去任何时候都更接近真正的老近卫军。
老近卫军之锋也再次表现出了那个曾让整个核心圈忌惮三分,以至于连官方的外交语言都使用他们的语言的古老帝国的荣光,强势地尝试着破坏它所接触的一切,无论是法术还是实体。
而那些黑焰毕竟并不是它们的主人亲手释放的,它们只是他人借由残缺不全的手稿投影出来的,来自历史的余烬罢了。
在埃洛伊丝的努力之下,黑焰的势头竟真的慢慢弱了下去,这种变化自然也引起了负责施法的施耐德的注意。
他本沉溺于触及从未体验过的伟力的兴奋之中,此刻却突然发现那份力量正在逐渐衰弱,就连那两道投影在他意识中的幻影似乎都对他感到失望,而慢慢虚化,仿佛下一刻就要撤离抛弃他。
“不!不要!二位大人,请不要抛弃我们!请不要抛弃莱塔尼亚!我会为你们扫清碍眼之物的!
反抗二位者,不敬二位者,不颂扬二位之名者,只要全部烧成灰烬就行了!”
随着施耐德彻底失去理智,广场上原本变弱了的黑焰再次焕发生机,一直在一旁看着他的格尔德和其他疯党也注意到了他的不对。
格尔德连忙怒吼着想唤醒对方的理智,但回应他的只有施耐德口中越来越清晰的无意义的嘟囔声。
原本环绕在施耐德身边的残稿逐渐燃烧起来,施耐德的身体也因为承受着使用超出自身极限的源石技艺的压力而颤抖起来。
他原本法杖上的光芒已经在一阵强烈的闪亮后熄灭,取而代之的是他手臂上逐渐出现一些黑色的阴影,代替了法杖作为媒介继续着施法。
那些阴影在他的皮肤下汇聚,越来越明显,逐渐凝为实质,仿佛下一刻就准备刺破皮肤,格尔德知道,他正在目睹一位新的感染者的诞生。
但这并不是让他急于制止对方的原因,他本就对这个南方的疯子并无好感,自然不可能在意他会不会因为过度施法变成感染者。
他想要制止对方的原因只有一个,随着施耐德愈发癫狂,他借助残稿投影出的黑焰也不再局限于门外的广场上。
那些角落里已经在慢慢凝为实质的黑色火焰的虚影,才是格尔德急于唤醒对方理智的真正原因。
眼见着那些火焰愈发明显,地板的缝隙中也开始钻出黑色的火苗,格尔德朝着一边的疯党使了个眼色,那人只好硬着头皮,强压下心中的恐惧,走向施耐德,想通过肢体解除将对方的理智拉回现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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