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弥莫撒收拾完厨房出来,德克萨斯已经穿戴整齐。
“走吧。”弥莫撒从影子里扯出自己的黑色风衣穿上,顺手把德克萨斯落在沙发上的那条灰色围巾拿起来,很自然地绕在她脖子上,仔细地掖好。
“晚上风大,别着凉。”
虽然今天晚上一定会有战斗,但弥莫撒还是觉得不能感冒。
就算这样会干扰德克萨斯作战。
……话说为什么泰拉超人也会感冒?
哦,不对,我们也会感冒。
当我没说。
德克萨斯没动,等他弄好了,才垂下眼,低声说了句:“……谢谢。”
至于白絮?
弥莫撒才懒得带。
反正不久后会上战场的。
……
夜晚。
一辆车。
一辆很普通的……车?
或许不普通。
因为比较贵。
贵也算是一种普通……或许?
至少觉得贵是我的问题,也是你的问题。
龙门的高架桥上并不多见这样的车子。
这里没有雨,也没有开着迈巴赫,但这里的确有龙,也的确是晚上。
——至少车里的不是龙。
即便如此,外面有很多龙的眼线。
魏彦吾不参与这次活动,但也参与了这次活动。
他得确保活动按照大致确定的方向进行。
这辆车子里面就坐了两个人。
一个管家,一个少爷。
峯驰物流的少爷,拜松。
以及一位活动的执行者,管家。
这是一场盛大的活动,自然,峯驰物流也得保证这场活动的进行。
更何况是本次活动的赞助商。
——对的,一切花销都有峯驰物流承担。
车厢内很安静,只有窗外高架桥下模糊的城市噪音,像隔着一层厚玻璃传来的潮汐。
管家握着方向盘,看着车。
后视镜里,他能看见拜松少爷的侧脸——年轻的脸。
这是一个没怎么见过世面的脸,也是一个想要的得到父亲认可的脸。
是一个从面容就能看出来,与他那跳脱的父亲性格截然不同的青年。
你瞧瞧看,他心里在想些什么?
企鹅物流。
这个名字在龙门的地下世界和某些特定圈子里,响得很。
倒不是因为它规模多大——而是因为它很神秘。
也不是因为它生意做得有多正经——虽然挂着物流公司的名头,但接的活计、打交道的人,三教九流,黑白混杂。
它的名气,来自于它的“特殊”,来自于它背后若隐若现的关系网,神秘的信使工作。
他想要借这个机会摸清楚企鹅物流的底细,然后思考如何吞并它。
他知道这可能有些难,但他很自信他能做到。
这样,他也能得到父亲的认可。
“少爷,前方下高架,再转两个弯,就到约定的汇合地点了。”
“嗯。”拜松应了一声,目光没有收回,声音也淡淡的。
他的心思不在这里。
在诗和远方。
可他大抵是无法思考到哲学与生命力。
车厢内的平静被一声突兀而尖锐的撕裂声打破。
车身猛地一沉,随即不受控制地向右前方倾斜。
轮胎与地面摩擦发出刺耳的尖啸,橡胶烧焦的糊味慢慢钻入车厢。
“——!”
拜松的身体被惯性狠狠甩向左侧车门,额头“咚”一声撞在冰冷的玻璃上。
剧痛和眩晕感猛地袭来,眼前发黑,耳中嗡鸣一片。
昂贵的轿车像一头被打断了腿的野兽,哀鸣着在高架桥的紧急停车带歪斜滑行了十余米,最终车头一歪,“砰”地一声闷响,左前轮狠狠撞在了隔离墩上,才彻底停下。
悲鸣!
这车挺贵的,虽然于我无用。
但就是贵!
引擎盖下冒出几缕白烟。
世界在剧烈的摇晃后归于一种死寂的倾斜。
只能说还好没有爆炸。
拜松捂着剧痛的额头,眼前的重影还未完全消散,就听到车外传来杂乱而迅疾的脚步声,以及金属物件碰撞的脆响。
他勉强抬起头,透过起雾的车窗向外看去。
路灯下,十几个穿着叙拉古服饰的身影,已经从高架桥两侧的阴影中涌出,呈半圆形,迅速而沉默地将这辆瘫痪的轿车围在了中央。
有铳械也有刀斧。
龙门有规矩,城区内铳械只能用橡皮弹,不能用杀伤力大的那一款正式子弹。
——实际上射速一致的情况下什么样的材质都不会影响到对人的杀伤力。
所以还是铳械更有威胁。
为首的是两个人。
一个长着狼脑袋,一个没有。
一个是甘比诺,一个是卡彭。
甘比诺是家族领袖。
“看来我们的小客人,被这小小的意外吓得不轻。”卡彭开口了。
“不过请放心,我们并非不讲道理的人。只要峯驰物流的少爷愿意配合,回答几个简单的问题,关于你那些新朋友,企鹅物流的一些小秘密。我保证,您和您的这位忠仆,都能安然无恙地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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