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你就能下毒?能放火?能用邪术害人?”林悠然俯视着她,眼中没有愤怒,只有悲哀,“柳氏,你父亲是北境军旧部,为国捐躯。景澜念及旧情,将你接入王府,给你侧妃之位,保你一世荣华。你就是这么回报他的?”
她转身,不再看柳氏:“按北境军法,勾结邪祟、谋害主母、背叛主君者,该当何罪?”
黑鹰的副将出列,声音冰冷:“按律,当处以极刑,诛三族。”
“不——!”柳氏尖叫,“林悠然!你不能杀我!我怀过王爷的孩子!我怀过的!”
议事厅内一片死寂。
林悠然缓缓转身:“你说什么?”
“三年前……你刚嫁进来的时候……”柳氏脸上露出扭曲的笑,“我怀了王爷的孩子……可是……可是被你害死了!是你!是你用了圣莲之力,害我流产!你以为我不知道吗?!”
林悠然闭上眼睛。
三年前,确实有过这么一件事。那时她刚嫁入王府,柳氏突然小产,一口咬定是她下的手。萧景澜为此冷落她数月,后来虽查清是柳氏自己服药导致流产,但裂痕已经造成。
“你那个孩子,”林悠然睁开眼,声音很轻,“是你自己用虎狼之药打掉的,对吗?因为你发现那根本不是景澜的孩子——是你在王府外与情郎私通所怀。你怕事情败露,所以故意陷害我,一来除去我这个正妃的威胁,二来为你的孩子找个‘凶手’,三来还能挑拨我与景澜的关系。”
她每说一句,柳氏的脸就白一分。
“需要我把那个情郎请来对质吗?”林悠然从袖中取出一封信,“他三日前已经被黑鹰的人抓住了,什么都招了。包括你们如何勾结,如何传递消息,甚至……如何与京城某些人联系,意图在北境制造混乱。”
柳氏彻底崩溃了。
当夜,王府地牢。
林悠然单独见了柳氏最后一面。昔日娇艳的侧妃此刻蓬头垢面,蜷缩在角落,眼中再无光彩,只有死灰般的绝望。
“还有什么想说的吗?”林悠然问。
柳氏抬起头,忽然笑了,笑得凄厉:“林悠然,你以为你赢了吗?我告诉你,你永远赢不了!古神不死不灭,它迟早会回来!到时候,你们所有人都得死!都得死!”
“或许吧。”林悠然平静地说,“但至少,你看不到那一天了。”
她转身离开,走到牢门口时,忽然停下脚步:“柳氏,你父亲柳将军是个英雄。他在北境长城坚守三日,力战而死,护住了身后三千百姓。如果他知道自己的女儿成了这个样子……该有多难过。”
柳氏愣住了。
泪水终于从她眼中涌出,不是恐惧,不是怨恨,而是迟来了多年的悔恨。她想起小时候,父亲把她扛在肩头,指着北境长城说:“丫头,爹守在这里,就是为了让你们这些孩子能平安长大。”
可是她长大了,却成了背叛北境的人。
“我……我……”柳氏泣不成声。
林悠然没有回头,只是轻声说:“柳将军的功勋,北境不会忘。明日行刑后,我会将你安葬在柳将军衣冠冢旁——这是景澜曾经答应过你的,他会给你父亲的女儿一个体面。”
牢门关上。
柳氏的哭声渐渐微弱。
第二日,柳氏及其三名核心党羽被公开处决。其余涉案较浅的侍妾、下人,根据情节轻重,或驱逐出府,或罚没家产,或降为杂役。王府内外进行了一次彻底的大换血。
清理完毕后,林悠然做了一件事:
她将王府的库房钥匙、账册、人事名册、田产地契,全部摆在了议事厅的长桌上。然后召集所有将领、管事、以及新提拔上来的各院主事。
“从今日起,王府内外一切事务,皆需经我过目。”她的声音清晰而坚定,“但我不要你们事事请示——我要你们各司其职,各负其责。”
她宣布了三条新规:
一、王府设“内务堂”,由三名老成持重的管事共同主事,分管财务、人事、内务。三人互相监督,每月账目公开。
二、北境军设“军机处”,由黑鹰的副将暂代主将,另设三名副将分管军务、后勤、情报。重大决策需五人合议。
三、开设“议事会”,每月初一、十五,王府所有主事、北境军将领,齐聚议事厅,共同商讨北境大事。普通百姓、商人、匠人,若有冤情或建议,也可于这两日递状陈情。
“王爷苏醒之前,北境由我暂代。”林悠然环视众人,“但我一介女流,才疏学浅,恐有疏漏。故设此制,望诸位与我同心协力,守护北境,等待王爷归来。”
众人齐齐躬身:“谨遵王妃之令!”
议事散后,林悠然回到祠堂密室。
她疲惫地靠在阵边,握着那枚晶石,轻声说:“景澜,我把王府清理干净了。你醒来的时候,会看到一个不一样的北境——一个更清明、更坚固、更能让你放心去守护的北境。”
晶石内的银白光芒,忽然跳动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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